智海浪花——125位知识分子的学佛历程(上)

  前 言

  在人类社会的演进变化中,科学及其发展与应用,在引领世人从愚昧迈向光明、从落后迈向先进的进程中,一直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在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在遍及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科学的光辉都无处不在,科学的影响都渗入人心。也正因如此,人们历来都对掌握了科学的知识分子推崇备至。在普通人的观念中,他们甚至认为科学是改造人类社会最伟大的一种力量,“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便最典型地概括了人们对科学力量的普遍信仰。

  如果说科学的作用在于引领人们走出对自身及社会、人生、宇宙的种种认识误区的话,那么佛法则是当之无愧的最高、最究竟的科学。这世上还有哪一种科学体系能如佛法那样,在纷纭繁复的万千表象之外,一下就直达它们的幻有本源呢?这世上又有哪一位科学家能如佛陀一般,并不借助任何外在的实验工具,也不依赖内在的以分别念为基础的推究过程,只在一种现量观照的状态下就洞见宇宙实相的本来面目呢?

  但可惜的是,当世人把科学家捧上如皇冠上的明珠一样的高位时,他们同时也就忽略或者轻视,甚至践踏了大量的以佛法证悟实相的修行者。在这种状况下,即就是诸佛菩萨也未必能得到他们的首肯与青睐。特别是在五浊恶世的当代,当科技已越来越远离它启迪众生的智慧这一根本目的时,当单方面畸形发达的科技已将众生的欲望调动到无以复加的高度时,佛法这一如意宝受到一些无知人的歧视、污蔑,得不到一些人的重视也就不足为怪了。况且许多人本身就不了解佛法的价值,他们由于自身福德智慧不具足的缘故,根本就没有那种走进并学习以致最终掌握终极智慧的能力与条件,因此对佛法产生误解与偏见也就在所难免。

  如果人们都能平心静气地对待佛法,都能在正信的前提下去从佛法当中汲取它的智慧,我相信最后的获益一定能使那些对佛法戴有色眼镜的人彻底幡然醒悟过来。也正是出于帮助人们都能了解妙法宝藏的动机,我才下决心编辑了这本《智海浪花》。

  难以比拟之神圣佛法,如果直接以佛陀的教言来宣说,恐怕未必能吸引世间人的视线。而备受世人推崇的知识分子,如果现身说法的话,想必则会引起很多人的共鸣。更何况在当今这个科技昌明的时代,已有无数的知识分子,不管他们的身份是自然科学工作者还是人文科学研究者,在蔚为壮观的佛法智慧海洋面前,都已成为涉水者甚或弄潮儿,而他们的学佛经验与体会又很少被外界知晓。故而我才想把他们畅游智海的心得与经历介绍给世间的广大读者,否则,许多不信佛教的人士可能都会想当然地认为我们这些佛教徒都是一些走投无路之辈,或者仅仅拿出家或在家学佛当成一种职业,乃至个人躲避时事的自我囚禁之牢狱。当把这么多高层次、高学历的佛教徒的心路历程呈现在他们面前时,我希望他们从此以后千万别再以为,这世上的所有非出家众们都和他们一样不明佛法、不事修行。

  从如大海一般的知识分子学佛队伍中,我精心采撷出了一百二十五朵浪花。当把它们那晶莹剔透的光泽与风采呈现在亮丽的日光下时,祈盼这滴滴受佛法滋润的甘露妙雨,能给当今世人那就像干涸沙漠一般的贫瘠心田里,送去些许凉意与点点慰藉。

  大概有近半年的时间,我都在搜集、整理与这部书相关的一些资料,并广泛接触了各个阶层、各种职业、各种年龄段的知识分子,然后把他们的精彩人生做了详细的记录。有些知识分子的学佛历程以及他们对佛法、对人生的认识都异常生动且精辟。但由于篇幅原因,有些时候我不得不忍痛割爱,只保留下了一些有研究价值的、意义比较重大的细节,其它的则尽可能删去。我想等以后因缘聚会时,再广述他们的完整个人传记。为便于读者了解文中所涉及当事人的大略情况,以及对他们所思、所写、所议之问题有一个高屋建瓴的认识,在每篇文章的开头与结尾,我都加上了前文与尾声,论述自己对这一百二十五位知识分子的了解,以及对他们所谈事情的看法与分析。还有一些就是顺手记下的与他们交流时的现场感想、周围环境,以及当时当地的情况介绍,再加上引用的一些教证理证,这些文字大约会对读者形成对这些知识分子的整体印象有所帮助吧。除此之外,在文字上我只进行了极少的修改与润色,目的就是为了保持一种实话直录的风格,使读者朋友们能如见其人、如闻其声。需要说明的一点是,这些人的故事全部是他们自己的真实心声,在面对这一份份坦诚的心路表白时,但愿他们率真的情感、掉血掉肉的记忆、苦思冥想的探求,能打消掉世人对佛教徒那种由无知而来的误解。

  由于每个人在社会生活中所处的地位、所扮演的角色都不尽相同,各个当事人的具体情况也千差万别,故而由于某些可以理解的不方便的原因,少数知识分子在文中使用了化名以代替真名,或者略去了某些个人资料。这一点想必大家都能体谅。但他们的事迹则绝对没有任何虚假之处,这是需要特别声明的。

  还有一些知识分子的学佛心得,因种种原因暂时未收录在这个集子中。等将来条件成熟时,再在其它场合向读者朋友们介绍。请当事人谅解!

  另外需要强调的是,为使本书与知识分子的根器相适应,也为了能让更广大的普通读者了解佛法奥义,在行文风格上,我尽量少用佛教专用语,而多是以世间语汇为主,这也是随顺众生的一种方便吧。故而我才广泛引用了世间智者的“教证”,以及众多的人文科学、自然科学的理论及科研成果,目的就是为使还无法直达佛法密义的人士,能凭借这种方便去渐渐领会佛法大意。这种作法,想来那些习惯于以佛教的教证、理论去进行佛法因明推理的佛教徒们,不会感到意外与见怪吧。除非一些特别冥顽不化之人,才会拒绝与“世法”交融、拒绝接纳、吸收现代科学的思想与语汇。其实,所有通过智慧观察后能与佛法相契合的科学理念,都应被吸纳入佛法博大的体系之中。

  我想这样的一本书应该对时下的学佛或者不学佛的人士多少都有些裨益。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别人入佛的种种因缘、对生命的独特体验,我想任何一个对自己负责、对真理渴求的灵魂都不应该错过。有时听着这些学佛者的叙述,我自己都常常会有一种万事万物不可思议的感叹:他们有的仅仅因听闻一句佛号就入了佛门;有的则通过长达十几年的思索、质疑,才最终皈依;还有的则凭借一些无法言说的、用科学无法解释的奇异经历而顿悟人生真义……

  我们可以不同意、不接受他们的观点、看法,但我们没有理由不尊重一个人真实、坦率的表白与经历。放下固有的一切成见,让我们站在新的认识起点上,去与这些学佛者一同迈上人生新台阶吧。

  在印、汉、藏的佛教历史上,留传下很多的高僧传记,汉传佛教中就有《高僧传》、《宋高僧传》、《续高僧传》等许多典籍,世间一般人的学佛感应录之类的记录也不少见,但古今中外遗留下来的、适应现当代知识分子根机的学佛人经历介绍,则几乎是一片空白。所以我想,编辑这样的一本汇集一百二十五位大专以上学历,包括拥有博士与博士后头衔的介绍知识分子学佛经历的书,应该具有一定的历史及佛学价值。尽管我并无知识分子的职称,也没有资格去评议知识分子们的思想与经历,但我今生却以一些很奇妙的缘起而与很多知识分子结下了殊胜的缘分。把他们的经历与教训留给今人、留给后人,我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沽名钓誉之嫌,或多此一举之累。

  这些知识分子大多是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上师的弟子,当法王于一九八七年到汉地五台山弘扬佛法后,便有无数的汉地知识精英们陆陆续续云集法王驻锡的色达喇荣佛学院。不仅汉地,就连国外也有许多知识界的朋友们远涉重洋齐集在法王麾下。法王座下的中外弟子们,有些已真正证悟了空性。他们当中,有的在繁华的大都市里以各种方式普度众生;有的已舍弃了故土亲朋,来到寂静之地实修苦行。在每一位与上师有缘的知识分子心中,他老人家就是总集十方诸佛菩萨一切身、语、意功德的总化身,他对我们整个时代的佛法都作出了难以估量的贡献。上师在这一代知识分子心相续中播下的智慧种子,我想在一代又一代的知识分子手中一定会燃起成冲天的慧焰。这慧焰一定能照破并焚毁所有有缘者的心地无明蔓草。

  每次想到法王的教法会有人继承下去,每次想到佛法救人慧命之功,每次想到上师救尽天下苍生的发心与广召四海贤达的摄受力,我的内心就激动不已。试想一下,如果他没有这么大的摄受能力,那这些苦苦探求人生真谛的知识分子们,还不知要在荆棘丛生的求道之旅上多走多少弯路呢!他以不可思议的悲智魅力,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知识分子,排除一切困难来到正法道场,去深研佛法,去实证人生真理。那就让这一百二十五份人生答卷作为对他老人家的至心供养吧,我们祈祷他能永久住世,这样,当下一批、下下一批,乃至无有穷尽的慧涛智浪翻涌向前时,法王都能成为站在浪尖上的设计蓝图的主人,与欣赏海天一色的观潮者。

  出家的师父们看到此书,我想应该增上你们的出离心与求解脱的迫切感。因为这里面有许多以大学生身份出家的同道,会以他们放弃世间所有的决绝态度,应和你的选择;在家人看到此书,我想应该对你们理解佛法、理解修行人,并进而追随其后,也走在誓求了脱生死的菩提大道上有所帮助。因为这里有许多学士、硕士、博士,以他们的智慧与生命为担保,向你叙述了他们所理解的人生究竟教义;我还特别希望本书中所涉及当事人的父母、亲朋好友,更能静下心来,看看自己亲人内心深处的喜悦与哀愁。如果你们懂得尊重个体生命的话,那就请你们别干涉他们选择信仰的自由。让一个人从事能让他感动、能让他找到解脱的答案、能让他甘愿为之赴汤蹈火的事业,对你、对他来说,都是最自然且最美好的举动。

  放眼当今世界,已有太多太多的灵魂自愿或被动地放弃了崇高、放弃了真诚、放弃了智慧、放弃了信仰。在一片喧嚣不已的骚动中,我们已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静静品味生活之流的底蕴,去倾心聆听圣者的教言。在一辆搭载着全人类的高速火箭上,欲望是它的动力,冷酷是它的特征,没有规则是它的运行轨道。而最可怕的是:人人都想当它的主人,好驾驭着它奔向自己的利益目标。如此的人类发展该是何等恐怖而让人难过的前景。

  学着去认识佛法吧,在这个过程中,你学会的将是与世界、与宇宙和谐共处的本来智慧与方便;你得到的将是超越自我的崭新生命体验。

  有太多的故事等着被人发掘,有太多的认识需要与人共享,但我的整理只能暂时告一段落。更何况现在的人们都是那么的懈怠、懒散,尽管他们同时又会觉得自己是那么的繁忙。我怀疑即就是把此书打开捧在他们目前,他们也无暇顾及这些“纸张”。如果起不到任何作用的话,我又何必浪费如此多的笔墨呢?

  伟大的佛教修行人无垢光尊者说过:“没有行持善法的生命,活得再长又有何益?没有信佛、学佛的人,即就是做再多的事又有何用?”因此,活在人间,以佛法的角度来衡量,只有踏上菩提正道才算没白活一场。是选择现世的短暂利益,还是长久的究竟解脱,真的是需要每个人都拿出勇气与智慧再三权衡。

  如果这世上没有了佛法,那也就等于天空中没有了日月。在一片黑暗之中,我们会被自己引向何方?

  索达吉

  公元二○○一年十月十五日

  写于成都喇荣怀猛游舞精舍

  本册涉及人物信息一览表

  序号

  文章题目

  涉及之当事人

  毕业院校

  学历

  1

  飞向全世界的佛法

  艾泽生

  成都中医药大学

  博士

  2

  我的佛教科学观

  慧贤

  南京大学

  博士

  3

  还生命以本来面目

  圆上

  美国纽约大学

  博士

  4

  因指见月

  林明

  美国密西根大学

  博士

  5

  生活的沉思

  圆地

  广西大学

  本科

  6

  心中的佛教

  圆守

  沈阳工业学院

  大专

  7

  念佛感应见闻

  常灵平

  庆阳师专

  大专

  8

  学佛念佛的利益

  沈达飞

  浙江师大

  大专

  9

  生命之光

  钟书荣

  安徽师大

  本科

  10

  慈悲的魅力

  丹珍班玛

  东北师大

  本科

  11

  斩断情缘

  圆观

  曲阜师大

  本科

  12

  从中校到佛子

  张永存

  某军校

  本科

  13

  佛学伴我人生路

  圆语

  某高校

  本科

  14

  我的转变

  李红兵

  成都中医药大学

  本科

  15

  放下包袱

  净意

  山东医学院

  本科

  16

  人到暮年方回首

  如志

  成都电子科大

  本科

  17

  永生

  祯欣

  南京政治学院

  本科

  18

  征途

  戒光

  东北工学院

  本科

  19

  人生三步曲

  曹良波

  苏州大学

  本科

  20

  苦难让我清醒

  叶景蕴

  华东师大

  本科

  21

  心中的香格里拉

  然然

  南京师大

  硕士

  22

  我的未来不是梦

  圆能

  成都大学

  大专

  23

  抉择

  意运赤诚

  广西大学

  大专

  24

  启航

  明礼

  大连海运学院

  本科

  25

  唯有佛法不可思议

  寂洁

  上海工程技术大学

  本科

  26

  寻找偶然的答案

  圆罗

  白求恩医科大学

  本科

  27

  浪子回头

  圆堪

  山西省委党校

  大专

  28

  快乐之源

  智明

  某师专

  大专

  29

  历程

  彭拉

  四川师大

  本科

  30

  印迹

  圆行

  中南财经大学

  大专

  31

  取舍

  雪源

  西南林学院

  大专

  32

  莫道女儿娇

  圆戒

  内蒙古艺术学院

  本科

  33

  心中的启明星

  圆弘

  成都电子科大

  硕士

  34

  心路漫言

  果正

  北京大学

  本科

  35

  精神的力量

  慧日

  某省委党校

  硕士

  36

  常随佛学

  新民

  复旦大学

  硕士

  37

  富贵学佛

  明兰

  北方药科大学

  本科

  38

  佛光普照

  莲光

  台湾成功大学

  本科

  39

  步出困惑

  圆教

  湖南经济管理学院

  本科

  40

  雪域情怀

  刘疆

  河北化工学院

  本科

  41

  心中那片蓝天

  圆法

  北京大学

  硕士

  42

  我以科学论佛法

  吴金

  成都电子科大

  本科

  43

  故乡

  彭列

  东北大学

  大专

  44

  发现真理 追求大乐

  德空

  西北大学

  本科

  45

  入佛因缘

  心道

  九华山佛学院

  46

  一生何求

  钟展

  北京理工大学

  本科

  47

  发现安详

  王智利

  西南民院

  本科

  48

  突破重围

  持幢

  四川财经学院

  本科

  49

  在人间

  圆良

  某财贸管理学院

  大专

  50

  永远的路

  妙称

  某医专

  大专

  51

  心灵的超越

  宗彪

  浙江工业大学

  本科

  52

  归家

  希言

  某大学

  硕士

  53

  选择信仰

  周晓勉

  邯郸医专

  大专

  54

  以佛法指引人生

  石伟

  西南交大

  本科

  55

  心迹

  秋音

  东南大学

  本科

  56

  神游宇宙奥妙之门

  圆春

  成都电子科大

  本科

  57

  发现心灵的归宿

  彭措拉姆

  西南财经大学

  本科

  58

  在痛苦中觉醒

  圆体

  中央美院

  大专

  59

  我走的是坦途

  曲丽荣

  哈尔滨医科大学

  本科

  60

  物理与心理

  圆莲

  北京大学

  硕士

  61

  菩提路漫漫

  满纪

  四川大学

  博士

  62

  感受佛法

  冬强

  某大学

  硕士

  63

  时时拂拭 莫惹尘埃

  苏琪珑

  曼彻斯特科技大学

  博士

  目 录

  飞向全世界的佛法 15

  我的佛教科学观 22

  还生命以本来面目 34

  因指见月 39

  生活的沉思 47

  心中的佛教 55

  念佛感应见闻 62

  学佛念佛的利益 68

  生命之光 76

  慈悲的魅力 83

  斩断情缘 91

  从中校到佛子 98

  佛学伴我人生路 104

  我的转变 110

  放下包袱 116

  人到暮年方回首 122

  永 生 129

  征 途 133

  人生三步曲 140

  苦难让我清醒 150

  心中的香格里拉 156

  我的未来不是梦 162

  抉 择 173

  启 航 183

  唯有佛法不可思议 190

  寻找偶然的答案 196

  浪子回头 201

  快乐之源 209

  历 程 217

  印 迹 224

  取 舍 232

  莫道女儿娇 238

  心中的启明星 246

  心路漫言 254

  精神的力量 260

  常随佛学 268

  富贵学佛 278

  佛光普照 288

  步出困惑 296

  雪域情怀 305

  心中那片蓝天 315

  我以科学论佛法 321

  故 乡 330

  发现真理 追求大乐 336

  入佛因缘 343

  一生何求 348

  发现安详 355

  突破重围 359

  在人间 364

  永远的路 371

  心灵的超越 377

  归 家 384

  选择信仰 391

  以佛法指引人生 397

  心 迹 401

  神游宇宙奥妙之门 409

  发现心灵的归宿 414

  在痛苦中觉醒 420

  我走的是坦途 426

  物理与心理 431

  菩提路漫漫 437

  感受佛法 443

  时时拂拭 莫惹尘埃 449

  飞向全世界的佛法

  在科技发达的当代,许多科学家、思想家、理论家都把探寻、求索的目光对准了佛教。人们普遍认识到,在佛陀二千五百年前创立的古老思想里,实际蕴含有超越时空的永远不会过时的大智慧。不过可惜的是,很多知识分子开始潜心研究佛法的精彩人生并没有被记录下来,否则的话,这些历史一定会成为研究当下人类精英灵魂嬗变史的第一手资料。

  本着这一初衷,最近一段时间,我开始有意识地把接触到的一些知识分子学佛的经历记录下来并介绍给世人,这种目击人们的精神演变,并将之留存在人们的历史记忆中的角色与任务,可能是我注定要承担的。这两年我感触特别深的一点是,西方知识界人士研究佛法的人日渐增多起来。他们对佛教,特别是藏传佛教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有些人甚至不惜花费巨大的精力、时间去啃汉语、藏语以期能了解到藏传佛教的真面目。我就碰到过一些来自美国、比利时、加拿大等西方国家的修行人,他们克服重重困难、不惜一切代价来到藏地求学佛法。每每看到他们那一张张充满求道、求真神情的面孔,我的内心就感受到一种欣慰与感动。

  艾泽生博士就是这众多求法者中的一员,而且是其中的佼佼者。在我的印象中,他几乎把全部的时间都投注在佛法上,如此精进地闻思修,使他在很短时间内就取得了一定的修证,慈悲、智慧很快就融入了他的心相续。毫不夸张地说,许多人“修持”十年所达到的境界都不如他一年的取证成果。

  艾泽生博士不仅是一个好的修行人,在世间学问方面同样也拿得起、放得下。他今年只有二十五岁,但已能流利地读诵、书写中、英、法、德、荷兰等五国语言,《放生功德文》、《佛教科学论》、《如何面对痛苦》,以及《法王如意宝传记》已分别被他翻成荷兰语及英语。为了更进一步了解、深入藏传佛教,这位勤勉的小伙子最近又发愿要学好藏语……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来自比利时的这位西方人,最终获得的却是中国中医学的博士学位,而且他对中医的精通一点也不逊色于中国的中医大家。

  下面的文字就是我记录下来的、他用娴熟的普通话讲述给我的他的学佛历史。

  宗教信仰对西方人来说并不陌生,特别是西欧国家,历代传统均信奉基督教。因此,不但我的家庭教育里包含了基督教的教育,而且我读书的学校都开设有宗教课,因为我们西方人中的大部分都是有神论者。而且我国的教育制度与中国也有很大差别:除上课外,在校学生们有充裕的课外时间来发展自己的个人爱好。由于我很爱思考有关人生的哲理,并且很喜欢研究宗教,再加上我从小就一直对东方文化有着浓厚的兴趣,因此最终我走上了学佛的道路。

  我家的经济条件比较富裕,而且我是家里的独子,所以从小没有物质方面的乏少,无论我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满足。而且与同龄人相比,我接受教育的时间开始得比较早。我从三岁就开始学体操,六岁学习第二门语言(法语),七岁时就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电脑,并能熟练应用。利用课余时间,我还学习过水彩绘画、乐器演奏、戏剧表演等。十五岁时,我又开始接触气功、太极拳等。尽管尝试了各种花样,但不知为什么,我的内心深处却总有种空洞感:我做的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呢?人为什么要活着?对生存目的探寻不得的这种失望与空虚导致我最终离家出走,到法国、意大利、西班牙、希腊等国游荡。此后我发现了一本介绍禪宗公案的书,因日本传统文化早在七十年代就被传入了西方,故当时已经有不少关于日本禪宗的书了。这种明心见性的法门立刻就引起了我的极大兴趣。与此同时,我还到图书馆找到了一些印度出版的有关佛教艺术的书籍。当第一次看到庄严静穆的佛像时,我的心中就有了一种异乎寻常的感觉。

  而我接触藏传佛教的经历更是比较特别。在十六岁的那一年,我和朋友学习了催眠术,并准备做一个实验,以探索人的前世是否存在(在这以前,曾有心理学家做过类似的研究,并有详细的报告,故引起了我们的好奇心与求知欲)。我在专家的指导下顺利地进入了催眠状态,并看到了很多前世的事情。最奇怪的事是,我看到很多穿红色衣服、并戴红色班智达长耳帽的喇嘛们坐在一个极为庄严的经堂里,我感觉自己当时也在场。此情此景至今仍历历在目,宛如昨日。不久,我又做了一个非常吉祥的梦。在一个山坡上,我看到一位非常庄严的老喇嘛坐在草地上修定。他看到我后就对我说:“你拿着这本书。”书的题目大致为:谁了知了此书内容就能成办一切。老上师坐在草地上的景象在我脑海里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次日,我就把他画下来了。而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藏传佛教的出家人。也许当时我学佛的因缘已经成熟了吧,我在一家书店里看到了一尊大悲十一面观音菩萨的佛像,就满心欢喜地将之买了下来。那时,我就已准备好了要远赴中国,并且心里怀有一个梦想:去藏地、去学佛。

  但因学习任务繁重,我来中国几年后才有了正式学佛的机会。利用一九九八年夏天的假期,我专程到成都,在昭觉寺皈依了地藏王菩萨的慈悲化身——清定上师。不久后,又于当年的秋天,当法王如意宝来成都检查身体时,我又有幸与他老人家结上了缘。从那时起,我学佛的兴趣开始日日增长。最后,通过色达佛学院的上师们的慈悲摄受,我才真正地踏上了学佛的正道,心相续发生了向善的方面的转化,不良心理开始得到调伏。通过修持佛法,不仅自己的性格有所改善,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了取舍善恶、净化自心的道理。这个道理才是真正的财富,不但能令我们树立正确的世界观及价值取向,而且还能令我们今生后世都得到暂时与究竟的安乐。可以这么说:学佛之路,就是通往幸福快乐之路。

  前几天,我和家人到超级家具城看家具。从商场出来准备回家时,我们突然看到了一个刚刚发生的特大交通事故。一个大卡车撞上了一辆小汽车并立即着火了!火势非常猛烈,浓烟滚滚,烈焰冲天,当时已经没有人敢接近事故现场。很短时间内,呼啸而来的消防车、救护车及警车便赶到了事发现场。我看见身边一位妇女正在抽泣,便问她为什么那么伤心,是不是她与本事故有什么关系。她回答说:那个被大火吞噬的小车里尚有一位未能爬出来的人,显然他被活活烧死了。听后我大吃一惊,原来就在我们站在那儿观看的时候,有一个人正在烈焰中痛苦挣扎,并最终失掉了自己宝贵的生命!他今晚已不可能再回到家人身边了,而他的亲人们在得到噩耗时又将如何接受这悲惨的事实呢?更令人惋惜的是,死去的这个青年人刚刚经过了不可思议的痛苦,并且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迫进入了死后中阴,此时他该怎么办呢?——他只能不由自主地接受黑白善恶业力的引导,并滑向转生下世的路途。也许他会因善业成熟而投胎到善趣,但也可能因死亡时那一刹那间的憎恨而转世到极为痛苦的恶道!这些想法在短短的几秒钟内涌向我的脑海,使我对人生的仓猝又有了新的认识。中国有句俗语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如果我们不学佛,也不思考、不修习人生甚深真理而空度一生,那么一旦当无常来到眼前,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那时不会再有任何依靠,无论我们再怎么精通世间法也都无济于事!因为唯一能超越、战胜死亡痛苦的就是释迦牟尼佛的了义佛法。由此可见,诸佛菩萨对我们的恩德真是其深如海,哪怕遍地铺满黄金亦不足以报答。因为如若没有他们的慈悲教导,我们将永远找不到离开轮回的道路。佛陀曾告诫我们应时时刻刻忆念轮回、无常的痛苦;人身难得,应珍惜自己这无比可贵的生命;人身如舟筏,如果好好利用,它将乘载我们抵达解脱的彼岸,但如果将之用来造恶业,那就毁坏了自己的今生后世。高僧大德们因深明此理而发奋精进修行,他们发大乘菩提心以利益一切众生,从事自利利他的事业,结果使自己的人生充满了意义。我们应跟随往昔大德们的足迹,令我们也能此生无悔。

  随着信息时代的来临,地域间的距离在逐渐缩短,东西方文化的交流也越来越广泛。越来越多的西方人接触到佛法并对之生起了信心,尤其是佛教里的慈悲平等的精神更是令人信服。现代社会不但物质生产高度发达,同时对文明程度的要求也变得更高了。十几年来,在国外成立了各种各样的保护生态环境、保护动物生命的协会及组织,有很多人积极参与。保护动物、断除杀生并保持常年食素的人不在少数。受此潮流影响,不少航空公司在国际航线上也开始提供素菜配餐。很多家庭在花园里为小鸟砌好鸟巢,给小鸟喂食,以此避免它们杀死大量小虫子。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也得到了慈善机构的照顾。近日,连荷兰女王也因狩猎行为受到了动物保护组织的抨击。可见,世间善良的道德准则与佛法实乃毫不相违。看来,随着崇尚善良品格、追寻人生真理的人群的增多,莲花生大师的预言正在逐步实现。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佛法定会吸引全世界有缘者的目光,并将最终引导无量有情走向自己的本来净土。

  我与艾博士交往已三年了。我的感觉告诉我,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修行人、大医学家。在他身上,爱与慈悲总是能从他的日常行为当中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

  通过他的叙述,我们知道泽生是通过催眠实验了知前后世的。我一直认为,严肃、科学的催眠法可以当成为一种方便法以验证前后世的存在,没有智慧、没有任何方便可言的人,无权否定许多人通过这一事实上可行的办法得出的结论。我们并不需要站在佛教徒的立场上来看这个问题,就像宗喀巴大师所说:“我们对佛和佛法的正确性、合理性,如果不能用合乎逻辑的推理论证来证明,只能靠一种盲目崇拜去信仰的话,那是对佛和佛法的严重歪曲。”他还说:“我们和外道的辩论中,不能用佛的语录作理由自立和反驳别人,因为他们不会承认佛的教言。我们只能用公认的事实为理由,以理服人,所以理比教言更重要。”而通过催眠了达前后世的存在便是一个“公认的事实”。

  有智慧的人往往把生活中碰到的一些在常人眼中看似很普通的事当成修行的助缘,比如当艾泽生碰到那次车祸时,他及时地将之转化成观修无常的一个契机。无智之人恐怕遇到此种情况时,便只有毛骨悚然或尖声狂叫了。其实佛教除了有观修无常的教言外,还有许多不离世间经验的修法,这些修法均是打开我们认识惯常世界的一个个窗口。

  客观公正地说,世间人对寿命无常也有比较深刻的体认。早在公元前后,罗马帝国初期的政治家、戏剧家及斯多葛学派的哲学家塞涅卡就曾说过:“你出生的那一刻,死亡便已经开始。”而乌尼利乌斯,这位公元一世纪前后的拉丁语诗人也说道:“出生时,死亡即刻开始,‘结束’已题写在‘开端’上。”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好好把握住这稍纵即逝的生命吧!

  总之,艾博士所理解到的前后世的存在及寿命无常都是非常关键的佛法核心。如果一个学佛的人掌握了这两点,那他今生一定不会懈怠、不会退缩,他一定会沿着既定的轨道、目标,向着美好的解脱前程勇往直前。这种积极的人生态度岂是否定佛法的人所能领略到的豁达而自由、负责而无畏的境界!

  我的佛教科学观

  今天我坐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寂静神山的山谷中,详详细细地记录下田博士的学佛经历。

  放眼望四周,我们藏地的这些清净山河虽没有现代化城市的高速公路、摩天大楼之类的跨越时空的设备,但我们在这一片湛蓝的天空下却可以处处得闻三宝的法音。看看蓝天下的金色庙宇,这种和谐的景观带给人们多少在现代化的城市生活中所很难感受到的宁静啊。

  在静谧的氛围中写下这段文字,不知在浑浊的大城市里读到它的读者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说到田博士,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的法名叫慧贤,出生于一九六八年。后考入南京大学,并先后于该校获得理学学士、硕士、博士学位,现为某高校信息工程专业副教授。我们曾多次交换过各自对佛法、科学的理解。每次与他交谈过后,我都在想,这么一个非常有头脑的人研究佛法,可能许多没有头脑的人要感到大惑不解了吧。而对许多根本不懂佛法却经常要装模作样地大肆妄加评论的人们,我只想劝他们比照一下田博士的学佛经历,然后约束一下自己那张滔滔不绝的谤法的嘴!

  坐在青青草地上,我用智慧的笔在大悲心铺就的白纸上,描画出了田博士的形象。

  对我而言,佛教最打动我的一点便是对“缘起性空”这一宇宙真相的揭示。

  说到宇宙的本质,古往今来,不知产生过多少试图回答有关世界本源问题的哲学流派。但我通过十几年的摸索后,终于认定:几乎所有人类思想史上诞生过的哲学思潮都是部分的、片面的、甚至是错误的,而唯有佛陀关于世界缘起性空的教言才是正确的。所谓“缘起”是“缘起缘灭”的简称。其中的“缘”是指“因缘”,因是指产生一个事物的直接、主要条件,“缘”是指产生一个事物的间接、次要条件。“起”与“灭”是指事物的产生、存在、演化和灭亡。所谓缘起,是指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事物的产生和存在都是因缘聚合的结果,其演化和灭亡也是因缘运动变化的结果。稍有哲学修养的人不难发现,佛教中的缘起论和哲学中的辩证法非常接近。辩证法认为世界上的万事万物是普遍联系的,并处在不断的运动变化之中,不同事物的运动变化是相互联系相互影响的。至于“性空”则是佛教特有的理论,至今为止,在科学、哲学领域内没有任何相应的理论提出,但科学事实却为之提供了证明。

  所谓性空,是指世界上任何一个处于产生、存在、演化或灭亡过程中的事物都是没有自性的,它的本体为空。这个“空”不是我们通常理解的虚空的空,而是指没有自性、没有质碍,具有虚幻性、不实在性。

  性空和缘起是对世界上万事万物的本性的两个完全等价的描述,因为事物处在刹那生灭的不停运动变化的过程中,因而成立存在的虚幻性、不实性,即空性;事物的空性揭示了任何一个存在的现象都不是实在的、静止的,因而成立缘起性。这个道理也可称为不二法门、空有不二等等。

  为什么绝大多数众生都没有证悟空性,甚至连佛法缘起性空的道理都没有听说过呢?其实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释迦牟尼佛悟道后讲的,“众生因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仔细反省我们每天的生活,大家都在用六根向外起识造境,但自己全然不觉,反而认为周围的一切事物全都实实在在地存在着,不知道外境唯心假立的道理。我们整天在用眼睛看,却不知道为什么能看;整天吃饭也不知道谁在吃。我们在自己假立的身体这一堆原子上,再假立一个虚幻的“我”,念念为这个“我”在奔忙,却不知道“我”到底为何。生从何来,死又往何去?我们就是这样生活着,对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观察过。

  在我自己对缘起性空的道理没有生起定解之前,我的心也是同样;甚至现在,像我这样一个对缘起性空自认为有了一定定解的人,如果没有把心安住于觉醒的、现量体验这一道理的状态中,那么我的心还会处在“起识造境”的心的迁流状态下。而这种起识造境却又不知不觉的状态就是最典型的迷茫状态,一不小心就会造诸恶业,为轮回制造前因。

  回想我自己对佛教缘起性空世界观的理解,也是经历了一个漫长的累积过程。希望有缘的朋友们能透过我的经历得到启发和信心,也下定决心去探索宇宙真理、了悟心的奥秘,并最终通过修行证悟空性,得到无上的内心安乐。

  其实在我上大学之前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我和众多的同时代人也没多大区别,经历着大家可能都会遇到的酸甜苦辣,每日忙着玩耍、读书、做作业、考试等等。

  到上大学时,我开始思考人生、社会、宇宙的问题。我如饥似渴地阅读了许多科学著述,希望这一生能做一个探索宇宙真理的科学工作者。虽然有此目标,但我总觉得现代科学对世界的发现实在少得可怜。仰望夜空的繁星,我们虽然知道这是多少亿年前的星星的天体光线经历了漫长的旅程才到达地球,不过我们却无法洞察它们进一步的奥秘。自以为万物之灵的人类,相比浩瀚的宇宙是多么的渺小和可怜,宇宙的一个小小的波动可能就会使整个人类灭亡。而从微观上捕捉,我们所了解到的宇宙就是一些原子在空间上的分布。除此之外,我们对这个宇宙一无所能。其结果,我们连认识自然都不完全,所谓改造自然也只不过是人为改造一些物质运动的条件,从而产生一些新的运动结果而已。

  特别是在读大学期间,有一个深深的忧虑困扰了我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那就是由于接受了唯物论的“生命断灭论”的世界观,一旦想到数十年之后我将会死亡,死亡之后,组成我身体的物质将会分解、发生化学反应,以致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我的任何痕迹,我就非常恐惧。一百岁可能已是我生命的上限,这怎不令我难过?!一百元钱很快就会花掉,一百步路程也很快就会走完,一百天也一下子就会匆匆溜过……一百年相对于宇宙的寿命来说又算得了几何?难道我这个能够思考宇宙规律的“万物之灵”在百年后就归于断灭了吗?有好几次我都和朋友们谈论过这个话题,然而没有任何结果。他们有些劝我,活着就是活着,不要想那么多,想多了就不快乐了,难道你没看见许多大哲学家就跟疯子一样吗?也有些讲,反正死的又不是我一个,不要管这些事了,何况我们还都年轻!然而所有这些话都不能减轻我对死亡的恐惧,一种生命永恒延续的愿望在我心里早已扎下了根,但唯物论的生命断灭说——即人死后没有任何灵性的存在,却给了这种愿望一个致命的打击。有时我甚至希望这世间即就是有鬼神存在也比什么都消失殆尽为好,做了鬼,至少我还可以思考、感受。这种对死的恐惧,导致我常常从梦中惊醒——在梦里,我死了,成了一堆白骨,飘浮在茫茫的宇宙间。

  进一步的思考,使我对唯物论产生了更多的怀疑。比如按照唯物主义的观点,人的情感和理智等是从没有任何情感和理智成分的物质中产生出来的。其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我们的身体是由物质的基本原素原子构成的,人的理智和情感是从这个物质的身体以及身体之外由物质组成的环境中产生的。我一直觉得,即就是从直觉上来看,我们的认识能力也完全是一种和物质的“无觉知”特性相对立的,断言觉知能力来源于“无觉知”的物质,这一点在逻辑上来说总给我一种牵强之感。此外每一个出生的人都带有某种性格倾向,这种性格倾向是找不到任何解剖依据的。而且人的性格可以通过外在的因素使之改变,断言人的觉知能力来源于人的肉体有很大的问题。

  也就是在科技理论当中找不到问题的答案,而对唯物论又产生了诸多怀疑的前提下,在大学后期和读硕士期间,我开始接触了一些佛教书籍,算是粗略地了解了一些佛教知识。但由于没有真正理解其中的内容,因而也没有对佛法深入下去,对其中的道理也是似信非信。只是在读博士期间,由于经历了许多心的痛苦,加上我的一个好友皈依学佛的影响,我才开始认真阅读佛经。我仔细看的第一本佛经是《楞严经》,读第一遍的时候几乎什么也没搞懂。但我不灰心,我又开始进行反复的阅读。也不知是在读到第几遍时,我的心突然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我第一次意识到在《楞严经》中,有对困扰我多年的所有问题的全部答案,有对缘起性空这一佛教基本世界观的究竟描述,有对宇宙人生实相的全面阐释!那一瞬间,我真的是感激涕零。我深深感谢,并将生生世世铭记佛陀为愚痴而可怜的众生慈悲演说《楞严经》的功德。

  在《楞严经》中,佛对觉悟缘起性空法则的实验方法有明确的规定。由于缘起性空法则牵涉到观察六尘的主体——六根、形成虚妄六尘的六识,其实验方法和一般的科学实验有本质性的区别。科学实验一般借助于实验仪器,对虚妄六尘进行观察,而不牵涉六根六识,故而永远不可能揭示六尘世界的本质。而佛法缘起性空的实验则必须要求观察主体——心,对境产生六识而有六尘幻相的过程,如此才能有彻底而圆满的觉悟。下面对眼根认识外境的原理略作分析,以帮助大家明了缘起性空的正确性,其它五根的认识过程则可以此类推。

  我们的眼睛是最主要的感觉器官,科学统计表明,我们每天所摄取的“色声香味触”的信息中,“色”的信息远远超过其它几个。以观察树叶为例,太阳光照射在树叶上,红橙黄青蓝紫等光被树叶吸收了,仅剩下绿光反射到我们的眼睛,大脑对眼睛获取的信息进行再加工便形成了外界树叶的一个“映像”,大脑根据这个映像形成对外界绿色树叶的认知。这里有两个要素需要注意:其一,眼睛只能感知光,我们是通过光这个媒介认识外界的树叶这个色的。其二,大脑对眼睛获取的信息进行了再加工,这才形成对树叶的颜色、开状、大小、远近等的认知。

  那么光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到目前为止,人类还没有完全明白光的本性。在现有的观察中,只揭示出光是一种没有任何质碍的存在,而没有质碍的存在正是佛教的性空观点。既然我们从来没有直接感受过我们脑袋中所形成的“树叶”,而是通过光这个中介才认识到树叶的,这个中介使者的性空特征难道不足以证明树叶性空的特性吗?

  更进一步观察会发现,当大脑对眼睛获取的光的信息进行再加工时,便形成对外部事物的映像,大脑是通过映像形成对外界树叶存在性的认识的,这个映像在佛经里叫做“眼识”。也就是说,如果不假借于光线的传播、眼识的形成这两个环节,眼睛和大脑就不可能形成对外界树叶的认知,它们将永远不可能直接感知我们认为存在的外面的那片树叶。显然,眼识和外面的树叶不是一回事,就犹如一个人的照片和该人不是一回事一样。这种通过眼识断定外面树叶存在的现象,就像我们看电视上有人的画面,因而产生电视上有人存在的感觉一样。事实上,电视里从来没有我们所感觉到的那个人的存在。同样,当我们断定外境存在树叶时,其实也是通过眼识并将眼识的特性强行地投射到外面,从而坚固地认定外面有树叶存在。这种投射是大脑和眼睛在外面的虚构和假立。而眼识始终在持续地迁流,故而外境也就被持续地假立着!

  概而言之,大脑(心)对六根得到的“色声香味触法”的信息进行加工形成“眼耳鼻舌身意”六识。我们对六尘的存在性完全是建立于六识之上,心妄想了六识,然后又将妄想的六识假立为外面的六尘。这就叫起识造境,或者说六根向外“取境”。

  《楞严经》就是这样阐述了六尘、六根、六识的本性。

  后来当我又看了一些因明著作及《俱舍论》后,对这个问题又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原先是站在一个科学工作者的立论层次上,引用佛法来证明缘起性空的不虚。而在《俱舍论》等著作中,佛法对此问题的揭示更是直截了当。《俱舍论》中说,眼睛所见之色法是映像,所见叫现量,耳鼻舌身诸根亦同此,它们的功能就像镜子一样。只有第六识意识才会对外境起种种分别念,并执著为真。所谓修行也即停止第六识的妄想分别,但又不废前五识的镜子显现功能。这样我们才能一方面了了分明,一方面又一物不执,回归心性的本来状态。

  在了达了伟大的“缘起性空”之理后,我对佛法立刻便生起了不可退转的坚定信心!一九九六年,在完成博士论文后,没有丝毫勉强,我就诚心诚意地皈依了三宝,从此开始了认真学佛的人生历程。

  一九九七年,我又进入了密宗之门。这一年在我的学佛之路上显得特别关键——我认识了我的三个上师,接受了三个灌顶,常常觉得身心非常空旷,整个人都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特别是色达喇荣佛学院的秋吉尼玛活佛,因为造金刚萨埵像的因缘来到南京,并住在离我家很近的一个道友家里。他的高尚人格深深地震撼了我,我决心依止他,上师也非常高兴地答应了,并赐我法名“慧贤”。在上师那儿,我又一次更深地领悟到了缘起性空的进一层涵义:缘起是佛性(觉性)显现万象的一面,性空是佛性“空”的一面。实际上这两者是不可分的,这个佛性从空性角度看是不生不灭的,无有任何实质;从缘起的角度看,按缘起法则显现一切万象,而这一切万象都是佛性的一种状态。空有不二的意思就是说,境像正当显现时,该境像的空性与显现不离不合。

  秋吉尼玛活佛还给我们讲述了晋美彭措上师宏大的弘法利生事业,我一听内心就生起了极大的信心。恰逢此时法王如意宝来到上海,在我和道友专程前往拜见上师时,我们得到了他老人家不可思议的加持。这一切都引发了我要到学院来进一步参究的信心。

  二○○○年六月至七月,我总算排除一切困难赶到了色达喇荣,有幸参加了佛学院的金刚萨埵法会并接受了上师的大幻化网灌顶。这短短的两个月,却在上师不可思议的加持下,对我的一生都产生了难以估量的影响。记得在学院“耍坝子”的过程中,我看到了一个表现佛在因地布施的话剧。在观看该剧的整个过程中,我一直都在流泪,内心深深地感动于义成王子的勇猛布施之举。望着坐在场地对面的法王如意宝,我头一次真正在内心生起为救度一切众生而成佛的强烈决心。记得上师在一次灌顶后,告诉每一个第子,在任何时候都应该以一切众生为大悲对境,念念不忘救度众生出于轮回苦海,使他们获得究竟安乐。上师的话让我对缘起性空的认识又上了一个台阶,这“性空”决不是让你无所事事、堕于顽空、断灭空的消极状态中,而是要奋起菩萨六度万行之志,为利益和救度一切自性众生而随缘任运、精进不懈。

  从学院回来后,我有了一种身心被洗涤的感觉,于佛法的见地修行也越发增上,对密宗的殊胜见修行果生起了真实无伪的定解。并发愿今生要以《定解宝灯论》为见,《直指心性注疏》为修,《大圆满前行引导文》为行,即生以大圆满法成就正等正觉。

  现在,我已能于觉性体中相似地安住,内心能初步区分起识造境的轮回状态和安住空性的觉性状态,修行也变得非常的简单和直接,内心得到从未有过的喜悦和满足,深感没有白白地得此宝贵人身。《证道歌》中的“假使铁轮顶上旋,定慧圆明终不失”这句话,恰好表达了我对自己未来修行的期望和决心。我深深地明白,无始以来起识造境、妄想执着的习气非一朝一夕就能清除,这需要长期甚至毕生乃至多生的精进而勇猛的修行。相对于达到圆满正觉的路程来说,我还站在起点上。我深切祈愿,我这一生的一切身口意都能为承办众生利益而存在,于众生无有丝毫不利和伤害。并愿我能于一切境遇之中,都不失慈悲和觉悟的正念。

  我衷心希望所有的众生都能多多听闻佛法,多多思考佛讲的缘起性空的道理,使自己能对之生起定解和信心,然后努力按照这个道理去寻求觉悟,脱离痛苦的六道轮回。其实这所有的六道也都是我们的心所造作出来的外境,无有自性。我们只要通过禅定和其它的一些方便,使自己的心相续不断趋于觉悟,最终一定能成为圆满觉悟的自性佛!这样的人生才是有意义的人生。否则每天陷于忙忙碌碌的尘世生活,六根遇到适意的六尘就恋着不舍,遇到不适意的六尘就不高兴,一生都处在不停息的六根“起识造境”之中,生不知所由,死不知何去,吃了一辈子饭,却不知道为什么而吃,这样的生活只能说是可悲可叹!

  更进一步地说,我们除了寻求自己的觉悟外,还应当发愿救度一切众生出离轮回的生命状态,使他们也达到圆满觉悟的状态,得到彻底究竟的安乐。

  愿一切众生都能胜解缘起性空,体悟自己本性是佛,最终达于圆满的佛地!

  读者朋友们现在应该对田博士有所了解了吧,我相信他的科学佛教论一定会对有智慧的人们有所启发。我更希望所有的智者都能像他那样精进修持!

  如今的社会上有许多整天把佛法挂在嘴边,实际上却在干一些危害众生之勾当的人,他们的所作所为根本谈不上利益众生。所有这些高喊发菩提心的人们,包括有些四处“弘法利生”的法师,请你们参照一下田博士的所为,再扪心自问一下,在这个对社会负责的人越来越少的当下,你们,当然也包括我们,乃至所有的佛教徒们,是否都应该追随先辈大德们的足迹,成为名副其实的佛子呢?

  还有那些不信佛也不学佛的人,也应该从田博士的经历中去思考自己应该走的人生道路。当越来越多的东西方高级知识分子开始在佛法当中寻求人生真义之时,当他们越来越坚定地认定佛法只能给人以利益,而不会带给人类任何损害时,你们这些固执而渺小的人,如果还要坚持自己的陋见、不希求佛法,那我也只能说这是对你们自己好不容易才获得的难得人身的最大浪费!生而为人却不知行持佛法,这样的生存和旁生有什么区别呢?我这样说并非恶意污蔑那些不信佛法却又整天乱议论、胡诽谤佛法之人,十八世纪著名的佛学家、历史学家贡唐丹毕卓美就曾说过:人得到人身没有去修法与畜牲无有差别,就像芒果若不食用,与巴豆又有何区分?

  因此,佛法的智慧只会让人更快乐,佛教的修行只会让人真正地脱离痛苦。一代藏学大师更敦群培就曾说过,“唯有佛教是智慧的宗教,其它宗教都是信仰的宗教。”

  为了让我们自己的人生得到最究竟的利益,我们都应该将自己的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双目去静静思维一下佛教的殊胜智慧!

  还生命以本来面目

  圆上从美国到学院来的时候,给我带来了药还有红茶,但我最珍视的还是她自己通过反复思维后产生的对轮回的正见。发达的科技有时也能带来令人欣慰的成果,比如她居住的美国和我生活的雪域,通过两部电话就能被连接起来。她回美国后给我打来过几次电话,电话中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而沉静,这让我常常回忆起她在学院时的种种神态。记得当这个毕业于北京大学生命科学院,后又在美国纽约大学获得统计学博士学位的女孩子头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多多少少我还是被她的求法精神打动了。因为她可以千里迢迢从大洋彼岸赶来闻思佛法,而我周围的许多人却对近在身边的佛学院视而不见。两相对照,不得不让我生出很多感慨。

  后来在一次通话中,她向我详细诉说了她的入佛因缘,特别是对前后世的见解。我相信,她的经历一定会帮助很多人从对佛法的误区中走出来。

  我叫圆上,出生于上海。从北大毕业的那年暑期,我和我的大多数同学一样,又赴美国继续深造,我当时选择的是精神科学和心理学。迄今我在美国已生活了四年,学习和生活都很顺利。其间因不愿做动物实验和其它的一些原因,我又把专业从心理科学转到了统计学,并最终获得了纽约大学统计学的博士学位。

  我生长于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因我是独生女,故父母和亲友的宠爱便一直源源不断地涌流到我的身上。父母在一家公司从事管理工作,从我记事起,他们就经常长驻国外工作,这种情况很自然地培养了我独立生活和思考的习惯。自我到美国学习后,我一般都能适应独自闯荡的环境,还经常利用寒暑假四处游历。美国几乎已被我逛遍了,我还到过加拿大、新加坡、泰国、日本等地搜奇览胜。

  我从小时候起就对人的性格形成史很感兴趣,这也是我选择精神科学和心理学继续深造的原因。譬如我自己,在人前往往显现得很开朗活泼,也有很多好朋友,但背后我常常会感到非常孤独。很多时候我都认为生命是极端地没有意义,如果它真的是无前无后、断然只此一生的话,那么随时放弃它也都无所谓了,哪怕地球这一刻毁灭也没有关系。其实我从未经历过任何挫折,几乎都是心想事成,故而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这些念头的。

  这样的问题困扰了我很久,而更令人气馁的是,当我纵览科技理论时,无论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科学解释,甚至连任何系统的假说都没有人有能力提出。所有现在已有的发现,都只是一些一鳞半爪的知识碎片。我真是越学越绝望,从大学到博士的求学历程让我终于明白,人类距离解决这个问题的时日还太遥远。

  可有一本书却改变了我的看法,也许这个距离并不遥远,只不过我们自身的一切秘密都在我们自己身上,等着我们去发现而已。我在美国读了 Dr.Weiss, Brian R的著作“Many lives,many masters”,作者是从耶鲁大学毕业的精神病学家,一直从事精神病的治疗和理论研究,曾担任过迈阿密大学心理系的主任。在他对一位病人进行催眠治疗的过程中,病人竟然回忆起了许多前世的经历。作者以科学的态度、专业的知识对此进行了分析和研究,最后得出一个令他震惊不已的结论:人类真的是轮回不息的,前后世是绝对客观存在的。

  当我真正接受了轮回这个事实后,我唯有转向佛法去探寻究竟。在这之前,我对佛法并没有什么认识,像大多数年青人一样,我认为它是一种教条、迂腐的东西,最多不过是教人向善而已。劝人为善当然没有错,可也用不着故弄玄虚,什么下地狱、做畜牲之类的,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臆说”,怎能令人信服呢?还有许多同学也跟我一样,提到佛教就会提到祥林嫂捐门槛,把它当成一个天大的笑话在谈论。而我现在却觉得我们当初的看法、做法真是太幼稚了,因为几乎所有讲这些话的人,包括我在内,都是没有认真看过任何一本佛学经典的。我们都自以为学了科学就可以把什么都唾弃了,现在我却是越学越知道科学的局限性了。

  还有一个一直困扰我的疑惑:如果生命真的只有一次,那这个世界也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有些人一生顺利,有的人却生来坎坷?凭什么生在非洲的孩子就要经受饥荒,而美国的孩子就吃得那么胖?整个大自然和宇宙,呈现给我们的都是和谐与平衡,为什么单单人类的命运却是如此地不平衡与失序?

  这些疑惑我相信许多人都会有,只是在我们现有的生活与教育体系中,大家几乎都无法找到答案,许多人也就因此而放弃了探究问题真相的努力,因为这种思索实在是很累人。大多数人都会这样想:管它呢,及时行乐还来不及呢,想这些问题又有什么用呢?难道工作、家庭中大大小小的问题还不够烦吗?

  对我而言,佛法就像是人类生命的百科全书,它不仅给予了我这些问题的答案,也让我找到了生命的意义——既然生命是循环不息的,那么我们每个人的每一个小小的进步都将是有意义的,因为我们当前的行为将直接影响到自己将来会变成什么样的人。我真想劝所有的人都能好好地生活,既尊重自己也尊重别人、尊重大自然,成为真正对自己负责的人。

  佛法带给我的最大利益,便是让我这个曾经想以科学搞清生命本质的人认清了生命的本来面目,这种结果是不可能通过佛法以外的途径让我得到的。所有暂时显现上的生命的不公、不平衡,还有所谓的灰飞烟灭都是生命的面具而已。在这些生命的假面背后,隐藏着生命最本质的真实:它是完全由个人的业力操纵的一种轮回不已的生存状态,因果律是它唯一的运行法则。如果不按照佛法的空有不二的修行指南去斩断这轮回链条的话,那生命的所有存在方式都只不过是像从浪尖跌到浪底一般,如此反复而已。

  所以我才想庄重地发下一个誓言,但愿我能以今生不懈的努力,最终能超越这有形的生命体,去与生命的本来清净状态融合为一。

  我非常庆幸自己能拜访色达喇荣佛学院,那是我所到过的物质上最贫困的地方,却是精神上最丰盛的土地。

  圆上对因果轮回的阐述与我对此问题的看法很有相通之处。我一直认为只有通过智慧才能了知前后世的存在,而知道了这一点对一个人的思想行为都将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印度伟大的佛学家清辩论师曾以忆念的连续不间断证明了前后世的存在,现代的催眠术其实只是这种理论的一个小小应用而已。藏传佛教的伟大修行者乔美仁波切有一段时间在寂静地禅修时,眼前经常会出现一只白狗。后来通过禅观,他意识到这是自己的业报呈现:他很久以前作僧人时曾骂过别人为狗,后来这个果报现前,致使他五百世都在做狗。最后一世时他做了一只白狗,时值释迦牟尼佛出世。当时在一个旷野中有一群商人在吃饭,这只狗饥饿难耐便上去偷吃。商人们发现后便逮住了它,并最终把它活埋在地里。刚好阿难尊者目睹了这一切,便以慈悲心超度了它,让它来世变成一个对佛教有造诣、有贡献的人。这是佛教史上非常著名的一个忆念自己前世的实例。另外白玉派的不变金刚大士能回忆起自己的前二百世,我们的根本上师法王如意宝也能清晰地回忆起自己多生以前的往事。还有许多修行有成的佛教徒,都能通过佛教独特的法门亲身见到自己的前世。

  总之,如果我们依靠自己的智慧,仔细研究前后世的甚深道理,并借助于因明,特别是《量理宝藏论》,我们一定能推证前后世的存在。如果能加上闻思之后的禅观实修或别的证修方法,那我们就更可亲证前后世的存在了。

  希望人们在了知了这一点后,于自己日后的日常生活、工作、修行中,都能时时注意千万别昧因果!

  因指见月

  春暖花开的季节总能让人的心情愉快起来,特别是在色达这样一个冬天几乎要占去长达七、八个月光景的地方。当大地复苏、万物开始吐绿的时候,遥望远山近水那一片充盈绿意的大地,我就感到心灵的天窗似乎已经打开,春天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扑面而来。

  就在这样的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当阳光刚刚铺满大地的时候,从美国赶来学院参学、钻研佛法的林明博士来到了我的同步翻译室。林明博士从中国的北大一路“征战”到美国的密西根大学,从学士学位到博士学位可谓过关斩将、所向披靡。不过从她脸上,你一点儿也看不到一般高学历知识分子的那种常有的骄矜气。她人非常朴素、善良,对除真理以外的庞杂世事一点儿也不关心。听到她说她对佛学院的闻思修气氛非常满意,我便饶有兴趣地询问起她获取超世间学问的大悲智慧的过程。一边听着林博士对世间知识与佛法教义的分析,我一边就在心里感叹不已。一个女孩可以为了希求正法而不远万里到这里来求学,这种精神不说感人至深,至少也是难能可贵的。

  说起我的世间经历,平心而论应该讲是光明一片:我在北京大学生命科学院学习生物及生物物理学,获学士学位后又前往美国继续深造,并获纽约大学生理学硕士学位,后来又在University of Michigan 获生物统计学博士学位。可能很多人会羡慕我的高学位,不过说老实话,我个人却从未以此为荣过。因为十几年的东西求学史让我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你就是把学问做到“后后博士后”,如果不能了解生命的真相、宇宙的来去、人生存于社会的意义,那你即就是一个超级教授、超级权威,在我眼中也与路边那些静默的石头、小草无异。人之为人,决不仅仅在于披上人衣、人皮而已。否则所谓的“万物之灵”又“灵”在何处呢?如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那么我又是谁呢?从名字上来看,我叫林明,但林明就是我吗?“林明”只不过是一些笔划的结构合成而已,它怎么可能指认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个体呢?这个问题曾困扰了我很久,直到接触佛法、特别是禅宗以后,我才算大概粗通了“不立文字”又“不废文字”的“借假修真”之理。

  也许由于父母都是科技工作者的缘故吧,我从小就对科学有着浓厚的兴趣。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有次我去观看天文展览,在惊叹于神秘浩瀚的美丽宇宙的同时,许多日后挥之不去的问题也悄然浮现于我当时尚显幼稚的大脑里。印象最深的便是看到宇宙的无边无际后,我头一次感到了平日里总认为大得无法想象的地球,以及一直自矜为能创造历史、改天换地的人类,竟都是如此的渺小与无力。想当初从北京到上海坐了近二十个小时的火车,我就感叹“我们的祖国真是地大物博、幅员辽阔”,一对比宇宙的时空动辄以“光年”计,我马上就想到:“天哪,我们才能活八、九十岁!这太可怕了!这怎么可能呢?”

  小小的我不禁对人生的意义产生了一个极大的疑问,于是赶紧向在我眼中历来高大、睿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父亲提出这个疑问。和蔼的父亲以过来人的口吻谆谆教导道:“我以前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后来我不想了。”

  “为什么?”我有些疑惑不解,难道这么重大的问题竟可以忽略不计吗?

  “因为人不能总想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否则我们该怎么活下去呢?”

  回到家,对父亲的解答非常不满意的我,又站在了穿衣镜前。我长久地注视着镜中自己的影像:这个人就是我吗?我是谁呢?我打哪儿来?妈妈未生我之前,我在哪里?是不是在空中飘荡?我为什么会是我父母的孩子?别人的父母为什么做不得我的父母?……

  正是对生命的这种穷追不舍的刨根问底,才让我日后选择了北大的生物系。但上了生物系,疑问非但没有解决反而又有所增多,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这时有点理解郑板桥的“难得糊涂”了。但我就是没法糊涂,我总在想,数以百万计的精子中,只有一颗能和卵子结合形成受精卵,这种碰撞过程看起来是十分偶然的。那么,如果是这数以百万计的精子中的另一颗和卵子结合了,妈妈生下来的baby恐怕就不会是我了。如果不是我,那会是哪一个林明呢?

  随着年岁的增长,我所学到的越来越多的科学以及人文方面的知识并没有抚平我心中的疑惑,有时我也不得不学着爸爸的样子把它们渐渐淡忘,否则我可怎么活呀?我不能终日总沉浸在这些令人困惑的问题堆中吧!

  大二的时候,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我看到了蔡志忠先生所画的漫画《六祖坛经》及一本介绍禅理的小书:《月》。第一次把它们看完时,我还不十分理解书中的内容,但我的眼睛却为之豁然一亮:以世间的思维方式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可能在佛陀的思维方式观照下会冰消瓦解吧。为什么以前我从未想到、听到、看到这种智慧的存在呢?是我的思路有问题?还是我所接受的教育有缺陷?尽管后来我从蔡志忠和《月》的作者林清玄居士那里,进一步把目光又转向了宁玛巴的大圆满,但我还是要感谢他们——他们的“指”并未让我见月,但至少让我明白了天上有轮明月,我应该自己争取去看到并沐浴在她的清辉下。就好比我的疑惑并不能直接让我得到答案,但至少它能提醒我应该找到答案一样。

  记得当初一翻阅这两本书,我就马上感到了一种阅读的快乐,并深深地爱上了它们。一遍不懂,我就两遍、三遍地看。渐渐地,我惊喜地发现,我可以逐步领会书中一些公案的深意了。并且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我居然接受了一些故事的教育意义,开始试着改变以往的某些性格弱点。原本懦弱的我,在懂得了“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后,竟也开始学会“当下承担”,以大无畏的勇气和自信去勇敢面对人世的困难与挫折。既然我本是佛,只是妄想、颠倒、执着使我不能证得,因而不能现起大机大用,那我就应该努力放下一切包袱,去以无分别的量等太虚的心去包容一切、空诸烦恼,怎么可以又再杞人忧天似的重新去“实诸所无”,把困难又牢牢执着起来放在心上、自我束缚呢?原本来去自在、无挂无碍,我又何必要给心戴上一副起识分别的虚妄眼镜,再去给外物贴上好坏的标签呢?“非风动、幡动,乃仁者心动!”这句话给了我极大的启发,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考虑如何才能不“心动”,又不如木灰土石一般死寂的方法。

  这两本小书慢慢地成了我的解忧良药。每当我感到痛苦、迷茫之时,它们总能给我以安慰。我还把六祖那句“人有南北之别,难道佛性也有南北之别吗?”贴在床头,每每于夜深人静之时都要细细品味一下这句话中包涵的智慧与哲理。我多么渴望自己有一天也能亲身感受到证悟的快乐呀!哪怕只要一瞬间让我打开本来、见到本性,我也感到此生就算没白来过。

  接触佛法越久,我对所谓的现代科技的种种理念、手段、方法的怀疑也日渐增多起来。特别是作为一名生物学和药理学工作者,在看到动物在科学实验中经受的种种折磨与痛苦,我不禁对自己从事的研究越来越反感。我不止一次地反问自己及同事:“谁给了人类这种权利去用无数动物的生命和痛苦换取我们自身的健康?这样的健康是在堆积无数的白骨之上建立起来的,我们整天高喊的自由、平等、博爱,为什么一旦涉及到人类自身的利益,马上就演变成对别的生命体系的禁锢、专制、残忍了呢?拯救生命为什么以残害生命为代价?你们整天养着宠物猫、宠物狗,又整天大剂量地毒杀小白鼠,却又建立什么宠物协会,下班后又去吃活生生的动物肉,这算不算假仁义、假道德呢?虚伪不虚伪?可笑不可笑?谁能做到同体大悲、无缘大慈呢?”每当这个时候,我的那帮外国同行们便全都目瞪口呆,他们看我的目光仿若天外来客一般。我不管这些,在内心深处,我早已把六祖的话改头换面了一番后深植在心间:“物种有别,体性同一;迁流不息,甚可悲悯。自不检点,后悔无期;佛性如如,快快证取。”

  就这样,我艰难地在一个越来越物化、越来越异化的社会里坚持着我的探索,坚持着学佛,坚持着对所有困惑我的人生终极问题的思考。没有老师,同道也很少,就靠自己的摸索、读书、品味。我的这种学佛充其量只能算是学看佛书吧!但我依然很满足,并感受到越来越多的快乐。终于在二○○一年的六月份,带着许多的不解,怀着对佛法的敬仰,我在各方面的因缘促动下,奔赴了中国四川色达喇荣佛学院。

  刚一踏上佛学院的土地,那纯净的天空和几位可爱的小觉姆就深深地打动了我。短短的几天时间,我参观了天葬台、转了坛城、听了上师们的传法、拜见了许多学有所成、修有所证的大成就者。特别是在听了一位堪布讲的《入中论》后,我总算第一次从因明的角度、从意识的迁流不断上了知了前后世存在的确切论证,这可谓是此行的最大收获,它从另一个侧面加深了我对轮涅诸法实相的了解。禅宗对“空有不二”的阐释,在密宗对六道轮回的解释帮助下,得到了最完美的表述。从此,我对空性的理解又踏上了一个更高的台阶。

  令我十分惊异的是,我在学院拜见的这些高僧大德都让我感觉是如此地平易与随和,他们的智慧、自在、慈爱深深地吸引了我。这种吸引不是来自口若悬河的说教,也不是人们经常挂在嘴边称颂他们的神通奇迹,而是他们在日常举止上所表现出来的谦逊、机智、从容,与处处发自内心的对别人的尊重与关爱,特别是他们对外境一切显现的随缘、自在、无碍和放得下的旷达胸怀。在与几位堪布的交谈中,我发现他们对世间科学知识有着广博的了解。相比之下,那些没看过一本佛经却常常批判佛教为迷信、消极的所谓科学家们真是应该觉得脸红,而堪布们倒是没对他们说过一句诽谤的话!

  在学院,我看到了很多也想到了很多。今后不论我走到哪里,我都会在灵魂深处常常回忆起我所接触过的这些活佛、堪布们的笑声、幽默、慈悲、博学……我不只一次地在心里对自己也对学院说:“我还会再来的!这次的告别只是为了再见!”

  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我是谁?我从哪儿来?……这些问题还是盘据在我的心头。不过与儿时不同的是,今天在来到佛学院后,我似乎已看见了佛祖那指月之手。我相信有一天,我终将会顺着那手望见那轮美丽而皎洁的圆月……

  正与林博士谈得很开心时,忽然来了一个道友,通知我今天去开会。带着遗憾的心情,我不得不终止了与林博士对佛法的交流。但她对生命的热爱和尊重却久久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我想,真正有智慧的人都会关爱生命吧。英国著名历史学家汤因比在他八十五岁高龄时说过:“我每天早晨六点起床,继续研究生命的永恒性、精神与肉体的关系问题。我做出了许多结论,其中之一是,生命是永恒存在的。”因而我很为林明感到庆幸,在她二十八岁时,她就已经把目光转向了佛教的生命科学论。听她讲,她今后的主要任务便是想将藏传佛教与东方传统人伦情怀中的爱与慈悲的力量结合起来,并将之弘扬到西方。这是一件了不起的行为,而且我个人感觉这个宏大工程的缘起也非常好。记得日本的日莲圣者在《御书》中曾写道:“日出东方照西方,佛法亦如斯。”欧洲共同体之父、已故的库登霍夫·卡列卢吉博士也表达过相同的意思:“伟大的思想就是起源于印度,历经中国的……和平的、尊重生命的佛教思想。”

  因而我们有理由相信,林明不仅自己会因指见月,而且也会带动更多的西方朋友共同望见这洞彻生命的月轮佛光。

  生活的沉思

  释圆地,出家前曾在成都电子科技大学教授法律课程,并兼任四川省司法厅直属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我认识她已有多年了,总感觉这个人思维敏捷、很有智慧,同时出离心也非常强烈,而且生活中还不忘广积福德资粮。她曾广泛地作过各种上供下施,在这方面从不吝惜钱财。一次,在我于成都中央花园小住时,曾问起过她从著名律师到出家的经历。记得当时门前的花园中,百花争艳、蝴蝶飞舞。悠闲自在地坐在藤椅中,我一边品着一杯淡茶,一边记录下她的人生。

  我在科大任教时,课程并不多,教书生涯可谓平平淡淡。但十余年的律师生活,却使我极大地丰富了人生阅历,特别是在目睹了无数我所负责辩护的案件中,那些当事人的酸甜苦辣后。在许多人眼中,我的事业似乎是那样的出色与辉煌:曾被特邀参加深圳——成都航线的首航仪式,并在专机上与政府要员们谈笑风生;由我一人承担、并圆满完成的中国民航内部某机库建设的法律事务,涉及人民币近亿元;我亦曾单刀赴会,一人解决了一桩十分棘手的涉及五千多万元资产的产权归属事务;数次出席重大经济项目的涉外谈判,每次经手的多为百万元以上的经济纠纷案,且屡获胜诉;还担任了二、三十家公司、企业的法律顾问,为那些大老板们出谋划策;也曾以成功的法庭辩论挽救了几名死囚犯的生命,令近十名在押犯人无罪释放……总之,接触佛法之前的我,几乎天天都处在当事人和同行们的赞誉声中,生活里到处都充满鲜花和掌声。

  那时的我十分得意、自以为是,瞧不起许多人,经常对各种身份的人指手画脚、不可一世。人们都称我是头脑中装有几个轴承的奇才律师,什么“先进”、“优秀”等等桂冠,几乎年年都降临到我的头上。

  然而,在校园和法庭之外的生活却显得十分无聊。一从忙碌的工作中清闲下来,我就感觉像泄了气的皮球,茫然不知所措,升腾云雾当中的那种心高气盛劲顿时烟消云散。故而我只能以花钱消费来打发时光:购衣购物、美容美发、大吃大喝……所费钱财动辄几百、几千元,还自以为这才是会享受、懂生活。不过即就是这样的海吃海花也往往填不满我空虚的心灵。而且从事律师工作久了以后,原先的那点自命不凡的成就感也渐渐露出了它的浮沫本质。表面上看,我可以自由地运作各种法律事务。但我心里却越来越清晰地认清了一个事实,即许多的胜诉并无任何实际意义,完全是虚妄的。因为一些当事人只赢回了一纸判决书,而法院认定胜诉的财产,却因执行判决中的实际困难,比如缺乏约束力等原因而根本得不到偿还。但胜诉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却少则几万、多则十几万,且一分都不能欠少。每当我看到那些本该高兴的当事人哭丧着脸哀求我时,我总有一种既自责又无奈的感情。独自静下心来时,我就会产生一种难言的痛苦与懊丧的情绪,觉得自己跟骗子也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行骗的手段是借助高尚的法律而已。有时越想越觉得恐怖,觉得自己的奢华生活竟全是建立在剥夺这些善良而可怜的人们的财富之上。

  为使心中多些安宁与满意,少些懊悔与内疚,我常常陷入沉思并四处寻求心安之道,以求得让自己那颗尚未泯灭天良的心稍稍得到点宽慰。一九九三年的一天,我偶遇了一位出家的大学生,他告诉我他来自雪域圣地喇荣。看到他身上洋溢着的那份令人羡慕的宁静与平和,我就对这所地处藏地的佛学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此时我离心安理得这种状态似乎已很遥远了。我不知道到底佛学院给了这位出家人什么样的力量,才使得他如此怡然自乐。我开始期盼起来,期盼着也能在那找到属于自己的永久和谐。

  最终,借着他的指引,我来到了喇荣。但在到达这里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一份电报:母亡,速归!这意想不到的噩耗使我手足无措、声泪俱下。当时堪布仁波切刚好在我身旁,当他看到电报后连忙对我说:“不要紧,生死本来就无常。我带你去见法王上师,请他老人家帮忙超度一下就好了。”这是我头一次听说世上还有这么一种往生法,我急忙跟随堪布去了法王那里。见到法王我才知道这地球上原来还有这么一种人:如此的慈悲、伟大,又如此的安详、自在且平易。见到他,我就相信我母亲一定会往生极乐世界的。经由这件事情,我开始从内心里感激、敬佩起这些不讲任何条件、主动伸手帮助我们摆脱痛苦的高尚而又“神奇”的人们。虽与法王他老人家素不相识,但他却默默地为我排解了亡母之苦,我真不知如何才能报答这样的大恩大德。再比照自己因为帮别人打赢了官司,就收取高额诉讼费的行径,我的惭愧心头一次让我有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强烈负疚感。接下来的几天里,我连续收到了多封家里催我速返的电报,家人不断责怪我为何迟迟不归。堪布上师知道后又对我说:“还是回去好一些,遇事要多随顺他人,要学会不伤众生心的智慧与方便。”当时的我对这一番话并未完全理解。结果在返家途中,刚走到康定县,我就在大街上碰到了来叫我回去的家人。当街他就开始指责我并破口大骂,最后甚至要动手。奇怪的是,这时我忽然忆起了临行时上师的话语,瞬间我就变得出乎意料地冷静下来。除了表示道歉外,我什么辩解的言辞也没有。要在以往,以做律师的串习,我是丝毫也不会容忍别人对我的任何一点无礼撒野的。事情过后,我才慢慢体会到上师的恩德与智慧,否则,一场争斗和对双方均无益的损害一定会不可避免地发生。

  处理完家中事宜,对佛学院、对法王与堪布的说不出的怀念与感激又让我再次返回了高原。结果刚到没几天,家人就又追到学院来发难。我实在是无计可施,只好又去找堪布。堪布只是说要见见我的家人,结果没想到堪布在见他们时,一方面用权巧方便平息了他们的怒火,一方面又随顺他们的心理,送了许多昂贵的物品给他们。当看到家人捧着这些东西时那十分志得意满的样子,我不禁感慨万千:我们的堪布虽未明说要帮我,但却用行动给予了我最具实义的安慰。他以智慧和方便令怒者欢喜、责难平息,这使身处夹缝中的我感动得几乎泪下。于是我决定留下来,在这里学习佛法、学习上师们的智慧,也学习他们的人格。

  接下来的日子里,在上师们的教诲下,我开始从一个完完全全的佛学门外汉一步步走进佛法的殿堂。对我这个初机者来说,感触最深的一点便是法王如意宝的教言:良好的人格是严持戒律、修持一切显密佛法的基础。

  记得有一次,我在法王的房间里打扫卫生,不经意中就把几个小钉子和两个橡皮筋扫进了垃圾里。结果想不到的是,法王静静地走过去,从垃圾里把它们拣出来又放进怀里。尽管他没讲一句话,我的脸却一下子红及耳根,感觉真是惭愧极了,强烈的震撼让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修行。上师的福德应该说无人能比:二十年来,他几乎每天都要拿出几百元钱请僧众念经;凡遇开法会,常将数万元钱分与四众弟子,甚至拿出上百万元给僧众们供斋……然而如此不起眼的几个小物件,上师也要尽其所用,决不肯随意浪费一丝一毫。“惜财惜福缘为惜德”,这句话在上师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然而我却不懂此理。现在看到了法王的行持,不由得我就想起了当年毫无节制、毫无意义地空耗生命和钱财的举止。损失了那么多的福报,实在是惭愧且让人痛心疾首啊!

  不惟如此,由于经常有机会亲近法王,故而多年来,我目睹了大约有成千上万的人来到过上师身边拜见他老人家。每次我都能亲眼看到,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有什么事情,也不管拜见时间有多长,法王始终以自在安详的微笑、毫无造作的举动、恰如其分的话语,令每一个人最终都心满意足、欢喜离去。这的确就像珍贵难得的如意宝,能给予世间所有烦恼众生以最需要的馈赠。

  人们常说律师往往善于言辞,其实也不尽然。我做过十几年的律师,曾无数次地在大庭广众前作法庭辩论,慷慨陈词时确是针锋相对、当仁不让。但每次庭审下来,辩论双方大多面红耳赤、愤愤不平。对方愤怒,我亦气恼。站在佛法的角度再去回顾那一段经历,我越发觉得,其实我们都是以“我执”带来的嗔心与对自己面子的计较去与对方一争长短,更何况在这种互不相让的争斗背后,还有利益的驱动。这样的争论哪里谈得上发心清净啊!所以,我们的语言往往为别人带来伤害,虽无利刃寒光,却同样令闻者心伤。原本每一个人都想获得快乐,谁也不愿受到伤害、感受痛苦。因此,伤人害己的语言根本不能被称为善言,而说者也并非是能说会道。世间人的言谈交往多被名与利支配,因而存在着相互利用的利害关系,所言所行,无不是为一己之利的实现,但结果往往是自他都难得到真正的利益。

  所以我才为自己感到由衷的庆幸与欣喜:在这雪域佛教圣地,我终于找到了使生活具有真实意义的途径。而且经过多年的思考、分析、抉择之后,我最终决定要出家来修行佛法了。多年来的如彩虹一般的律师生活,并未使自己和他人获得任何具有实际意义的利益,相反的,却留给我和很多人太多的懊悔和遗憾。而法王如意宝及上师堪布们却广具慈悲智慧,并把全身心都用在救助他人上。他们睿智而满含爱意的言行,赋予了人们真正的安慰和帮助,而这一切又全都来源于伟大的释迦牟尼佛的教导。如果我真的崇拜佛陀的教义,真的感激上师们的帮助的话,那为何不把这一生都用来追随这些祖师、大德、先行者、领航人们的光辉足迹呢?也许有人会认为,这些智者圣人们的境界岂是我们凡夫俗子所能达到的,结个善缘就可以了,何必又是要出家又是要必断生死呢?但我以近十年的身体力行的学佛经历,亲身体会到佛法就在自己的心里,同时也在自己的身边、在自己的生活中。口头上讲几句佛法并不难,难的是遇人遇事时能以佛法摄持自己的身口意。学佛的目的就在于闻知佛法的道理,并反复思维后抉择修行,从而改变自己的心相续,使积久的不良习气渐得断除,使佛法智慧融入自心。若能了知此理,用心闻思、专志实践、精进不怠,终有一天,我们会具足像法王那样的智慧与功德。如果借口只结个善缘就万事休矣,那这样的人肯定并非真求解脱之人。尽管通达证悟心性的路有万万千千,但我想对我这样已在世海名利中沉浮了几十年的人来说,要是还贪恋万丈红尘,舍不下身心性命,恐怕这十余年的学佛就算是白学了。横下一条心,就把自己的后半生放在出家僧众的队伍中去磨练吧!

  “不积跬步,无以致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从生活中的一点一滴做起,是每个希求真理的人都能学会和办到的。况且在这种天天向上般的进步中,我们一定能使自他都感受到真正的快乐。

  在生活中沉思,在沉思中觉悟,我依此才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生活与人生。欣慰之余,我又总会想起那些和以前的我一样整日烦恼不堪的人们,真希望他们也能无忧地生活、尽情地体味美好的人生。但我心里很清楚,在世间实在是寻求不到这种安乐啊!为此,我禁不住要说:千万不要让矛盾纠纷、烦恼痛苦、懈怠放逸、贪爱物欲、我执之见等等陋习埋葬掉自己本应具有的幸福和快乐。在生活中我们应多一份沉思、多一份摆脱痛苦的勇气。真希望人们都能抽空来佛门看看,也许你可以得到一份意外的帮助和安慰,也许还能找到一方你一直在苦苦寻求的乐土。

  当圆地一口气讲到这里时,我发现她真诚的双眸里竟闪动着晶莹的泪花,我想我和读者朋友们都能读出那里面的含义。想劝她喝几口茶以稍稍平息一下她的心绪时,才发觉我们杯中的茶早已凉了。

  圆地还是举起了茶杯,不知此时她品尝到的是甘甜还是清凉……

  心中的佛教

  我以前就听说过沈阳是个重工业发达的大城市,来自水草肥美的牧区的我,便常常想去这个以林立的烟囱代替了套马杆、以钢筋水泥代替了帐篷的城堡中去看上一看。后来辽宁省及沈阳市的气功协会联合举办“藏密气功研讨会”,我也被邀前往参加并作了发言。我记得当时的发言主旨大概是将气功作为方便接引的桥梁,目的还是为了让更多的气功爱好者以此为契机而趋入佛门正道吧。会议开了七天,我便也持续呼吸了七天沈阳那独有的“工业气息”。这期间多亏了圆守的父亲跑前跑后地张罗,才让我减轻了一个人初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时,所难免会产生的陌生感、不适应感。他给了我很多切实的帮助。

  在与圆守父亲来往的短短几天中,我发现他非常疼爱、执著他的这个出家当和尚的儿子,言谈之中,常常会有不解的困惑从他的表情中流露出来。我发现我们关注圆守的方式是如此明显的不同。

  算来圆守来学院已经整整七年了。对于他,我一直比较重视,因而也比较了解。关于他所经历的风风雨雨,还是让他自己给朋友们介绍介绍吧:

  我是一个很平凡的人。当年在上大学时,人们和我自己都未曾如此认为,但当我后来置身于博大精深的佛法中时,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与无知。

  我是一个在东北土生土长的城市青年,沈阳是我的故乡,我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在我的记忆中,这座城市真的无愧于工业重镇的称号,整日里弥漫着的都是粉尘和刺鼻的空气,一到冬天,这种恶劣的环境就更直接地扑面而来。在朝七晚五的这两个时间段里,密密麻麻的上下班人流如同有规律的潮汐,又像黑蚂蚁一般被一座座工厂、厂房、车间吞没、吸纳。每当回想起这样的场景,我的心中就生起些许无奈的感伤还带有一丝恐惧,当然也还有一种庆幸。现代化的大工业城市中,充斥的都是这样的一些生物,他们完全是为了生存而生存,工作是表示他们存在的唯一方式。而这其中,原本也应包括我在内的。

  我的幼年、童年和青少年时代全都是在集体生活中度过的,是一个标准的双职工家庭的孩子。父母都是医生,这也许是我令某些同龄伙伴羡慕的原因。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大学,我几乎没怎么让父母操过心。如果我是我个人生活剧的编导的话,那么除非意外,我也许就会和我的同学们一样,平庸地完成作为知识分子的一生:上完大学后或者考取更高的学位,或者直接分配工作。即就是考取硕士、博士,最后还得回到生活中去找一份工作。接下来就是娶妻生子、建立家庭,再接着就是衰老,最后就是死亡了,这是万古不变的铁定规则。然而造化捉弄人,也成全人。我的生活在大学三年级时突然变换了镜头,我出家并成了一名僧侣。如果说在原先的生活剧当中,我只是一名被动的客串角色的话,那么现在我所扮演的角色则是主动的、认真的、自愿的。

  细想起来也真是缘分。上小学时,父母有次带我到辽宁著名的风景区千山郊游,那时的我唯一记住的就是山里的寺庙、庙里的和尚。回来后心中就有了个淡淡的想当和尚的念头,于是平日里便也穿上肥大的衣裤,经常装模作样地打个坐。不久,小小的我在班级里便有了个“法海”的外号,因那时全国都在放映《白蛇传》这部电影,而我心中也乐得别人这样叫我。

  上中学后,自己可以到处乱跑了,这时又打听到沈阳市内有个道士的庙叫“太清宫”,便经常往那儿跑。不为别的,只是喜欢那里古色古香的气氛及清烟袅袅。那时我还根本不知道佛与道的区别,就是迷恋那份庄严的宁静。

  第一年高考我落榜了,第二年便又接着补习。这一年的高考结束后,为了消遣,我搞了个省图书馆的阅览证。第一本借阅的书便是台湾版的《观音菩萨》,我反反复复读了有半个多月,心中牢牢记住了一件事:念观音圣号绝对错不了。说来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我却永远不能忘怀那一天:

  发榜的日子到了,天半阴半晴还下着细雨。早上九点多我打着伞向学校走去。不知为什么,从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起,我就产生了一个强烈的愿望,每走一步就念一句观世音菩萨。就这样,我一直这么旁若无人地边走边念直到走到老师面前。一抬头,就听见老师对我说:“你考上了,沈阳工业学院自动控制系。”当时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全班六十多名同学中只有两个考上本科的,而其中一个就是我。

  从此以后我就牢牢记住了观世音菩萨。现在想来,这么实用主义,真的是有点可笑了。

  考上大学,这多少有些光宗耀祖的味儿了。父母的脸上也放光,邻居的眼神也都带着点儿羡慕。但这点欢乐的泡沫很快就被入学后的无聊生活打碎了。

  因我年龄较大,同宿舍的小弟们便都叫我“李老大”,这颇有些黑社会的意味。但我这个“老大”很快便与“老小”们一起跌入了空虚生活的罗网。九十年代初的大学生活按理说应该已经很丰富了,各种协会、组织、联谊会充满了学院,从跳舞到书法、美术、照相、旅游、影评、公关、志愿者、外语、同乡会等等数不胜数,甚至连熨个衣服都有熨衣协会。但大学生们的真实内心独白又是什么样子呢?只要你到大学校园里走一遭,实际情况便可一目了然:自习室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学生,自习室外的路灯下、草坪上却挤满了一对对难分难舍的身影;寝室里看不着几本书,但见满地都是烟头、扑克牌;从一扇扇宿舍窗户里经常往外砸下啤酒瓶,还伴随着一阵阵声嘶力竭的狼嚎鬼哭……记得当时的各种报刊杂志上,关于大学生精神世界的空虚问题竟成了一个热门的探讨话题。同学之间虽没有明目张胆地因利欲熏心而致的勾心斗角,然而你从他们处理小小磨擦时所采用的方法上,就不难窥测到以后他们在社会上的形象了。

  于是我便开始产生了一个清晰的念头:我不属于这里。

  因缘使我在这个时候又想起了观世音菩萨,想起了寺庙。

  刚好有个高中时的同学约我去沈阳慈恩寺逛逛,不期然,我与这里竟结下了不解之缘。

  第一次进庙的时候,有位年青的师父接待了我们。记不清与他的谈话内容了,倒是他送给我们的那些书让我至今还记忆犹新。带回家刚开始阅读的时候,我是把它们当作神仙传来看的,当把这些书全部看完后,我终于能够分清佛菩萨与神仙了,这时的我平生第一次对佛教有了一个粗略的印象。从此我便找到了一个新的去处。我愿意到那里,不只在周末,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回心中的那份宁静。与青年僧侣们在一起时,感觉中又多了一些祥和。与他们熟了,有时他们就让我一个人呆在大殿里。跪在观世音菩萨像前,当时的心里真是清净极了。那时我就发愿,一定要把清净的佛法介绍给每一个人。其实那阵子我自己还根本不知佛法的奥义所在,但我心里已很明白,佛法从今往后将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渐渐地,我和同学们玩不到一块了,但我尽量不让他们发现我的内心倾向。九三年大二结束后的暑假,我一个人上了五台山。说也奇怪,在那半个月里,先后有六人劝我出家为僧。当时我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想离佛法更近一些而已。有一天正好是农历十五,我往中台山腰爬去,那里有一个小庙是安放能海上师灵塔的。正走在山梁上,刚刚还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一着急我就走错了路,深深陷在了淤泥中。突然一个闪电劈在离我很近的山坡上,我吓傻了,只是呆呆地僵在泥地中。不知何时,嘴里又念起了观世音菩萨,念着念着,我也不知怎么就爬到了山顶,一抬眼就看见一座大白塔矗立在我面前的山沟里。我一口气冲下山,扑到能海上师的灵塔前,久久地跪在泥水中……

  回到沈阳,我开始思考出家这个问题了。别的都好办,但如何离开与我相伴了二十多年的父母呢?有一天晚上,我试探着向父亲诉说了我对另外一种生活道路的选择,没想到他竟如此激动。他向来不过问我在做些什么,可这一次,他发现他的儿子可能有些不对劲了。他尽量地解说人生本应如此,世世代代都是这么一种生活模式,为什么我一定要改变呢?他倾尽全力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必须要像众人一般地生活下去,更无法消除我对这种生活模式的厌恶。我们看来真的是难以沟通,他不想听我讲佛法,也根本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他习惯了像普通人一样平平安安地过日子的方式,也希望他的后代能够如此。那次交谈后,他吸了一整夜的烟。

  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我根本不了解他的感情,就像以他的人生经验根本无法理解我一样。我体会不到父亲对儿女所寄予的希望与依赖,也不知道那满地的烟头意味着什么。当时我一下子就打破了一个老人终生的梦想!置身佛法中七年过后,我当然庆幸自己当初能从那以世俗眼光看来很伟大的亲情中跨出来,但父亲憔悴而忧伤的目光却成为我心中永远的痛。我只有默默前行,以自己的方式把佛法的阳光无声地洒在父母身上。

  不久,来自远方的几位僧侣朋友的来信,更坚定了我的决心。于是九四年一月一日那天,在新的一年刚刚翻开第一页的时候,我就离开了家人,来到了冰天雪地的藏地,开始了我的僧侣生涯。

  真正成为佛教徒是在这以后的日子里。我很笨拙的学习方式和以前的生活习气使我未能很快地融入佛法中。在学院这七年,我走了很长时间的弯路后,才开始看清了佛教的轮廓及路径,然后我才开始靠近并迈入这神圣的殿堂。假如现在有人问我,你心中的佛教是什么样子呢?你为之抛家舍业值不值呢?我该怎么回答他呢?我想我心中的佛法就是真理,就是无比深广的智慧,就是博大圆满的爱的宝藏!当佛陀向一切众生无私地伸出他那双接引我们到幸福彼岸的手时,我分明看到了佛陀慈悲双目中那深藏的泪光。每每此时,我都会在心底默默发愿,愿我生生世世都成为佛陀足迹的追随者、佛陀教法的守卫者、佛陀精神的光显者。

  我愿像佛陀一样,把佛法播种在每一个众生的心地上!

  我本人一直认为圆守的故事很精彩也非常有意义。其实在广大无边的世界,在社会人生不断的演进过程中,许多佛教徒都书写过、演绎过同样精彩、感人的篇章。很可惜,以前我没有从文字上做过系统整理,以致许多故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人们的视野中湮没了。

  现在我开始把这些故事陆陆续续地挖掘出来,我想让有头脑、有智慧的人们,都能从中去了解一个个佛教徒的经历以及心声。其实对我本人而言,一九九○年我曾去印度朝拜了与释迦牟尼佛有关的许多圣地,特别是在释迦牟尼佛降生的地方,还留有阿育王时代的石碑,石碑上用梵文明确地刻写着释迦牟尼佛降生在这个地方。而且古印度释迦族中的圣者释迦牟尼佛,还为后世那些上根利智者留下了很多经典。对于那些对佛陀持怀疑态度的人们,释迦牟尼佛当时则亲自显示神变,并在石头上踩下了自己的足印,留给他们以作凭证。所以说,我们也应该尽量给这些学佛者留下关于他们的记载,不论文字还是影像,以使后来者们都能凭借可靠的资料,去一览这些于五浊恶世还能坚持修持正法的行者们的风采。

  我记录下这些学佛者人生经历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许多佛教徒在社会上、家庭中不被人理解,甚至受到谴责乃至诽谤。故我期望着当社会大众能以平和、理智的心态读完他们的学佛履历后,多多少少会对他们的选择能有所认同。

  这世上恐怕只有最愚顽不化的痴人,才会抱残守缺,一意孤行地在谤佛的道路上一条道走到黑吧?

  念佛感应见闻

  佛法深广无边,对每一个众生的各种烦恼、痛苦都有对治的殊胜甘露妙法。一般凡夫之人不深信佛法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在于他们常常自我感觉到他们没有得到佛菩萨的任何加持与感应。实际上,这是他自己缺乏观察与恒心所造成的:如果他认真观察的话,身边许多学佛念佛之人通过佛法而受益的事比比皆是;如果他自己有恒心的话,持之以恒、如理如法地修持下去,别说感应了,解脱之事都能决定成办。很多知识分子的学佛经历都已说明了这一点,比如毕业于甘肃庆阳师专的常灵平,以她二十多年的学佛历程,不但使自己受益无穷,同时还把佛法的阳光也善巧方便地洒向了别的众生。希望那些整天对佛法抱有怀疑、观望心理的人,都能从常灵平的感应录中受到些许启发,从而坚定地走向佛法的解脱世界。

  佛法是告诉我们宇宙人生真相的大科学,这“宇宙”是指我们的生活环境,“人生”就是我们自己。也就是说,佛法让我们认识自己的本性及生活的环境,叫我们掌握自己的前途命运,在现实生活中快乐美满、趋吉避凶、离苦得乐。那佛法的大意又是什么呢?它指导我们的总原则又是什么呢?唐代的大文豪白居易也曾就此问题问过一个老和尚,老和尚淡淡地答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白居易有些嫌老和尚轻慢了他,便道:三岁小儿皆识此语。哪料老和尚紧逼着他说:八十老翁行得吗?

  的确,只要你“诸恶莫作,众善奉行。”那你一定可以离苦得乐,因为人有善念天必佑之。而在我们所处的末法时代,我个人以为最大的善行便是学佛、念佛了。只要你时刻把佛号咒语提在心间,那些恶念、恶行又何从生起呢?用佛号、咒语赶走恶念、净化恶念,那你就一定可以得到诸佛菩萨的护念。在我身边发生的这两件小事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二○○○年四月,正当我为工作忙得不亦乐乎时,突然接到老家打来的一个电话,告诉我母亲病危,医院诊断为“尿毒症引发血小板减少”,尽管正在接受输血、打点滴,但红血球还是持续下降。母亲已是七十四岁的老人,大夫告诉家人说,“回家准备后事吧。”

  我不敢麻痹大意,就于当夜坐班车赶回了故乡。故乡的春天暖融融的,故乡的大地一片嫩绿,但我却无意欣赏眼前的美景。风急火燎地回到了家,母亲已从医院转回到了家里。她躺在床上又是发烧又是尿血,生命确已到了弥留之际。在这医药不治的危难时刻,我们几个兄弟姊妹共同决定为母亲念阿弥陀佛以求佛菩萨慈悲护持,因为人力在这种场合下看来是派不上任何用场了。我的弟弟还发愿说,“宁肯让我减寿三年,也希望母亲能早日康复。”

  我们虽发愿念佛,但能否仰仗佛力战胜业力,大家心中都无太大把握。虽然我已学佛二十多年,但毕竟修持功夫太差。不过一想到佛是“实语者、如语者”,我们的心中就稍稍安定了一些。因为既然佛陀教导我们要信心坚定、要深切愿行,那我想只要我们一心坚定,奇迹就一定会出现。于是我们几个开始分班努力地念起佛来。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母亲仍在发烧,但她已主动要求喝水了,不过还是不能进食,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第七天。一个正常人七天不进食都会承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我们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但大家还是专心致志地继续念佛。结果到第八天时,母亲的病便奇迹般地开始有所好转,她的体温下降了,并能喝一点面糊。最后到第十天时,她居然能自己坐起来吃几口饭。我们欣喜若狂,急忙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医生。他们也很吃惊,主治大夫亲自到我家为母亲把脉治疗,过后连连摇头,感到大惑不解。就这样,我们几个在母亲好转的迹象鼓舞下继续念佛,而母亲也开始一面吃药调理,一面专心念佛。最终,两个月后母亲就能下地行走了。

  如果不是念佛的感应,我母亲的寿命何能得以延长?现在母亲她自己每天坚持念佛一万多声,拜一百多拜,而且生活已能完全自理,这更增强了我们全家念佛的信心。可能有人会说这纯属巧合,岂可一概而论,难道佛号有胜过医学的如许之威力吗?我当然不会否定医学的作用,但我更希望这些人们也别轻易否定佛学的影响。更别像有些夜郎自大之徒那样,喝了几瓶墨水,读了几本世俗之书,就认为自己有了反对佛法、批驳佛教的资格了。一套《四库全书》,假若一个人活一百岁,那他读一百年也读不完。更何况浩如烟海、博大精深的佛法!真可谓“井蛙不可语于海者,……曲士不可语于道者,……”也。只有从有限的时空局限中跳出来,才能看到宇宙广阔无边的天地。

  对佛法的认识同样是这个道理。

  另一位念佛感应的事例则来自我的一位老乡。这位崔大姐现已退休,平常我一直劝她信佛、念佛,但她却总是说,“我们做个好人,不干坏事就行了,我才不信佛呢!”不过今年春节期间,她和她女儿渭丽却来到我家,说是要给佛菩萨还愿。我感到很诧异,她们于是向我细说了其中原由。

  原来去年十一月时,崔大姐的女儿临产前突然跌倒、不省人事。抬到医院后又因条件所限无法医治,医院让赶快把病人送往市医院治疗。后经住院诊断为子宫瘤,只有通过手术才能保全产妇与婴儿的性命安全。但那时正处于昏迷中的病人乱抓乱打,医生根本无法给她输液,故而也不敢轻易开刀。在这危急时刻,崔大姐才想起了我平时劝她念佛的话,于是便拼命地念起阿弥陀佛来。同时还对佛许愿道:“佛菩萨啊,保佑我姑娘平安生产吧!我给您烧高香、买供品啊!”就这么一直持续不断地念诵佛号,结果真给她平安地念出了一个女婴来,而且母女全都安然无恙。这不,今天她们就是来还这个愿的。崔大姐一面说着,一面忙着摆上她们带来的水果,母女俩还一同向佛磕头谢恩。

  我现在还暂时无法给她们讲解所谓自性佛的含义,也无法告诉她们,佛菩萨哪里稀罕我们这些所谓的“高香”与“供品”,毕竟她们才刚刚向佛门迈进一只脚。我便随顺她们说,既然危急关头你能记起念阿弥陀佛,那就说明你善根很深厚,从今往后更要信佛念佛,要不就太忘恩负义了。

  结果一直到现在,崔大姐她们娘俩也没忘佛恩,还能坚持终日念佛。

  我身边通过念佛得到感应的人还有很多,我并不想也不敢杜撰一些自我幻想出来的虚假事例来证明佛法的伟大,佛法本身也根本不需要我如此为它“添砖加瓦”,因它本身就具备跨越一切障碍的不可思议的力量。不说念佛的感应问题,不说佛法在危难关头给人带来再生希望的问题,单就学佛以后我个人的身心体验而言,我都能由衷地感到佛法对人心的巨大净化作用。在未学佛之前,我根本发现不了自身的缺点、毛病,而且牢骚满腹,处处看别人的不是,整天埋怨周围环境,埋怨命运对我的不公。学佛后,这些自私自利的狭隘想法和做法都得到了一定的扭转。所以我一直在想,既然佛视众生犹如一子,那他就会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留给我们。而什么才是佛陀最珍贵的遗产呢?那就是智慧!是佛陀证悟宇宙人生真相的智慧。如果一个人有了这种智慧,则一人之生活就会安乐、平和;一家人有了佛法的智慧,则一家庭团结友爱、和睦幸福。推而广之,一个团体、一个国家的人民学佛向善、求道向真,则这个团体、这个国家的人民就会熄灭贪嗔之火,共趋和乐大同世界;如果全世界的人都来行持佛法,这世间肯定变成人间净土。

  我们每一个学佛的人都祈愿国泰民安、世人康乐。要想达到这个理想的境界,只有人人都来学佛念佛。

  对这些实实在在的念佛感应事例,可能有些人还会抱有怀疑态度。其实只要你稍微动点脑子,稍微做点观察,我相信这些所谓的怀疑便都可冰消瓦解。你可以暂时不接受这样的事例,但最好不要轻易否认眼见的这些实法。特别是对牵涉到一些甚深智慧的见解,更不要随便诽谤,因为这是愚者的一种彻头彻尾的肤浅表现。就像不会开车的人千万别贻笑大方似地怀疑车子会跑,或者怀疑会开车之人的“可信性”。还不如自己实地训练一下,通过勤学,你一定能驾着方向盘纵横四海,别览一番大好风光。

  对学佛的态度也应如此,试着去了解一下它的义理,如果觉得正确,那就试着信愿行一把。只是千万别抱着投机的态度,也别总是打着如意算盘:念多少声佛,得多少金元宝。如果要对自己的生死负责的话,那就横下一条心来,大死一回,然后你再告诉别人,看你是否得到了大生!

  学佛念佛的利益

  佛法包罗万象。八万四千法门,门门都具备不可思议的功德,门门都有对机的众生与调教方便。正像《宝积经》所云:明咒、妙药、秘方、缘起力是不可思议的,诸佛菩萨方便、等持、神变的行境更是不可思议。众多方便门中,念佛、持咒的法门可谓快捷而稳当,只要行者信心坚定、一门深入,那佛号与咒语的威力便一定会在修行人身上得到显现与发挥。

  比如沈达飞居士全家,他们全都是笃信念佛法门的知识分子。特别是当沈居士以无任何怀疑、杂念的力量专一持诵阿弥陀佛圣号时,她所感得的果报真的是让人无法想象。其实只要你也不疑惑地如此行持下去,那最终你也一定会体验到佛陀教言的真实不虚,你也一定会认同于不会让任何真心求道人失望的佛法威力。

  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在不同的人生路口,沈达飞全家是如何以阿弥陀佛的慈悲接引、济度而闯过难关的场面吧。

  我自小身体瘦弱,加之长大后又闯北走南,工作繁忙、家务琐碎,以致惹下许多疾病。又因在普通中学教书,严格的职业规定不允许我经常放下学生去看病,故而只能咬着牙坚持。

  一九九三年,我因身体状况而提前退休回到家里后,这才有机会开始思考今后的方向问题:是去各大医院全面检查身体、系统治疗疾病,还是去干点别的什么?因那时我的年龄尽管不过五十来岁,但已是疾病缠身:当时右肩骨撕裂一条大缝;左脚膑骨粉碎性骨折,需换软骨垫;小手指腱鞘撕裂,需钉钢针固定;右眼玻璃体损伤,而致视物重复;还有严重的疝气、胆囊炎、胃下垂等。

  犹豫不到两个月,我这一生中最大的转折就出现了——净空法师在美国、新加坡等地讲授《佛说大乘无量寿庄严清净平等觉经》(以下简称《无量寿经》)的一百五十盘录音带和六十盒录像带被请到我们这个地区。听了一位老师的介绍后,我欣喜万分。因为我知道,我的祖母和我的母亲因为念佛,最后都是毫无痛苦而且非常清醒地离开了人世。但我不知道有什么规矩、应该怎么念?我还知道我的父亲念《心经》给人治病,但并不知《心经》是什么内容。现在他们都去世了,在世时也没有时间给我什么引导。

  这下我开始有机会反复聆听佛陀的教诲了。通过认真观摩、思考,我渐渐懂得了万事万法中唯有佛法才能彻底拯救自己、拯救世界的道理。怎么拯救?一句“阿弥陀佛”,二六时中不间断,一直念、老实念,就这么简单!身病和心病都能冶好!

  有了这样的认识与信心后,我停止了去医院动手术的打算,立即行动起来开始静心念佛。从一九九三年八月开始,我早晚念《无量寿经》,平时无论是干活、走路、睡觉、坐车、乘飞机,都不间断地念诵佛号。列车员、空姐们看到我念经,都微笑着说我念佛给了他们一种说不尽的安全感。平时一有空,我还读《了凡四训》,尽量将“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的佛学思想贯穿在我自己的生活中。哪怕是去关心一次孤寡老人,或者是去打扫一次厕所、捡拾一片掉在楼道上的碎纸、烟头,我都把它们当作修行的内容。在做这些事的同时,我还尽量学着把自己的身体忘掉。这样,每天有事干、每天很充实,身上各处都不觉得痛了,行动也自如起来。过去由于身体不好,事务繁多,我的脾气变得很暴躁,经常打骂孩子、同丈夫吵架。尽管自己多次想改过来,但无论怎么改也改不掉。自打念佛后,我才意识到这是多劫以来贪恚的恶习,虽说不易改,但如果不斩草除根,后患必定无穷。明白道理以后,我便常常在佛前忏悔,求佛菩萨加持我改掉恶习。后来每当我碰到无明火上冲时,就开始大声念阿弥陀佛名号。这样心里的憋闷喊出来了,气也消了,心也就平静下来了。从中我体会到,遇事只要不着急,那事情也就会平和地得到解决。就连我的孩子也对他爸说:“我妈进步可大了,好像换了一个人!”是啊,按照佛法所教导的“一切放下,一心念佛”,的的确确是可以改变自己个性的。

  这样修行了不久之后,我又开始把在生活中吃素也当作我修行的内容。想到一切生灵都具佛性,一切众生都曾做过自己的父母兄弟,我就顿生慈悲之心。况且无论动物大小,都是由“父母”生下,想到这些,鸡鸭鱼肉放在餐桌上,我也不去吃了。别人劝我说,不吃这些东西会营养不良的,而且嘴里馋得慌,何必给自己找别扭。但我只要偶尔进点腥就感到恶心、肚子痛。吃素七、八年以来,自我感觉身体轻松多了,每次回老家(在浙江乡村),都要爬四、五里山路,上下山还背着不少东西,竟也不觉得累。

  现在我每天五点钟左右就起床做早课念佛,晚上做晚课念经,一天也不缺。有时晚上到第二天早晨连念十二个小时的佛经,稍稍休息片刻后,便又马上开始做家务,也从未发现有什么营养不良的问题。这就印证了一位法师说的“牛马每天只吃那几样草,还不都身高膘壮,照样耕地拉货。”的事实。

  我过去的高血压现在也基本正常,胆囊也不痛了。更奇怪的是体验报告单上说我曾得过乙肝,现在“大三阳”全部成阴性。有些人得了肝炎吃几百上千元的中、西名贵药品,住院治疗好几年都好不了。可我在自己都没觉察时,竟然一粒药不吃就好了。

  我的亲身体验让我真真切切感觉到,心净身就净,百病不生啊!

  我的女儿大学毕业后回上海工作,刚开始由于不适应环境,故而经常心慌气短、血压很低、精神萎靡,动不动就得去医院打吊针。她总是害怕自己得了什么病,我就鼓励她说,“你没病,念念阿弥陀佛,心静下来就好了。”以后每当她的一些常见症状再度出现时,我就让她躺着听《念佛静心曲》这盘录音带。慢慢的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等一觉醒来,症状居然全部消失,精神也明显好转。现在她已消除了疑虑,信心十足地边工作边念佛,消瘦的身体也变胖了。

  再说我的儿子吧,他在同济大学读书时就选修了佛学课。他说自从高中历史课本里读到释迦牟尼佛的事迹后,就非常敬佩他老人家。《西游记》中孙悟空本事最大,但比起本师佛来,只是沧海一滴而已,真乃佛法无边啊!所以,尽管他功课很忙,但每天点香敬佛却是少不了的。毕业后他又花大钱买了个电视接收器,为的是让我能收看到台湾佛学院的佛学电视台节目。

  我还要感谢我的丈夫周海泉,他也非常支持我学佛、念佛。他经常陪我一同听讲经录音带、看佛教录像,还发心抄写别人整理的《无量寿经》资料。无论寒冬酷暑,只要一下班就抄,简直是废寝忘食,以致抄得手指起了很厚的老茧也不在乎。这些资料整理出来后,整整有十大本,相当于一部《红楼梦》的字数啊。我丈夫九八年九月份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天气里外出办事,后因脑溢血突发,晕倒在地,只能被别人送了回来。当时他满眼眶都是紫血瘢,头痛难忍。到医院就诊后,经CT检查,不仅外出血,而且颅内也大量出血,必须立即动手术。但手术需三万元住院押金,我一时难以筹集。在这紧要关头,我想到《无量寿经》上说:“若有急难恐怖,但自归命观世音菩萨,无不得解脱者。”我便马上开始急念观世音菩萨,求菩萨保佑丈夫平安无事。也让他自己默念阿弥陀佛。他虽头痛难忍,但脑子始终是清醒的,于是也开始忍痛念佛。一天、两天过去了,他眼眶周围的紫血退去了许多,但第二次CT检查发现脑内仍在出血!我一面筹措手术资金,一面日夜不停地念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圣号。到了第五天,我心里突然来了一个灵感——出院回家!因为住在这病员多、嘈杂吵闹的观察室里,好人也得给住成病人了。

  来了灵感后,我立即同医生商量。一级一级谈过来,医生、领导们都认为这是天大的笑话,绝不可能!但在我们全家人的再三要求下,院方在让我立下“后果一切自负”的字据后,终于同意让我带回丈夫。

  家里空气清新,环境安静。我们继续念佛并加上中药调理,结果人竟然又鲜活起来。后来我跟人开玩笑:还是没钱好,要是当时手头有三万元钱交上去,情况就不会是这样了。丈夫于一个月后恢复正常,并且在从发病至今的三年时间里,他再没去过一次医院。今年六月,当我们回到原单位办事时,老同事们看到他健康的体魄,都说真是个奇迹啊!

  还有我的大姐,她过去并不念佛,还认为念佛是农村老太太的事,也从不相信念佛会有如此大的利益。她大女儿是聋哑学校的教师,女婿是职校校长。她女儿得了肾萎缩症,小便不通畅、全身浮肿,多次住院做血透,痛苦难忍。我去看望她时,让她静心念佛,并送她佛学磁带,还给她经书看。她到杭州人民医院治疗时,有位熟识的医生不打针、不开药,只给她讲了几个钟头的静心修行的好处。后来,我的这个外甥女在身体有了一些好转后,又回去上班工作。结果由于不注意保养,又因家务繁重,累了半年多,她的病又复发了,今年元月再度住进杭州人民医院,并定于三月十二日做肾移植手术。当时有十三个病人同时上手术台,打好麻药针后,他们背部都要垫上一个麻醉包,以备手术过程中使用。手术前我们都嘱咐她念阿弥陀佛,她也照着做了。手术过程中,她感到很坦然,没有一点恐惧感。为防止麻醉过量破坏神经系统,她不让医生垫麻醉包,躺在手术台上就开始不停地念阿弥陀佛。这样只有一针麻醉药,而剖腹、取肾、接肾、缝合的整个过程搞不好要花很长时间。但她坚持一句接一句地念阿弥陀佛,她相信佛菩萨一定会保佑她度过难关。在动手术时,她脑子很清醒,心里只有阿弥陀佛。就这样,直到手术完成,她口里的佛号一直也没断过。十三个病号,十二个都用了大剂量的麻醉药,其中一个在手术台上再也没有醒过来。只有她毫无痛苦地回到了病房。医生都称之为奇迹。通过这件事,我大姐也开始信佛了,她在事实面前不得不有所感悟。异体肾在我外甥女的身上很快就适应了。两个月后检查,她的身体一切正常,可顺利出院回家。回家后休养不到半年她就又去上班了。有时我们通电话,从她宏亮的声音里明显能感到她良好的精神状态。她说现在食欲也很好,能吃能睡。不过最关键的是,任何时候,她都念念不忘“南无阿弥陀佛”!

  佛法真是无边,佛理确实奥妙,只有通过生活我们才能慢慢感悟到。

  我自己以及全家老少专一净心学佛、念佛的经历,已让我们深刻感受到佛法的真实不虚、阿弥陀佛济世悲愿的不可思议。不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个中奥妙还是等诸位也能够一门深入之后再去说长道短吧。既然我们一直都在用别的种种方式,绞尽脑汁与我们的身心烦恼作斗争,那么为何不可以把佛法也当成一种方法论、一种工具,纳入自己的人生计划与人生指南当中呢?也许一个立足点的转换就可以换来面目一新的效果。

  试着去学佛念佛吧。你失去的只会是我执与偏见、痛苦与愚昧,你获得的将是整个身心世界的全面改观与提升!

  沈达飞居士专修净土,对像她这种信愿具足的人来说,一门深入是修法能否成功的关键。如果换了别人,比如碰到一个分别念特别多、疑心很大、基础不牢靠的修行人,那再要求一门深入、深切愿行恐怕就勉为其难了。这种人最好还是广泛闻思佛法,积极寻找善知识指点迷津,以求断疑去惑为好,最后再通过实地修行以达证悟本性之目的。有人以一句阿弥陀佛解决了一切,另有些人则需广闻多学,其中因缘当视个人具体情况而定。这一点一定要引起全体学佛者的重视,这也正是本师释迦牟尼佛为各种不同根器的众生宣讲无量法门的原因,也是各大祖师大德巧借各种宗派随机应化的原因。千万不可出自“善良”的愿望,妄图以某种自认为最殊胜、最方便的法门去代替、去贬抑任何一个佛陀宣说的正法法门,因为法本无高下,只是众生心有别而已。能治一切疑难杂症的“万金油”,过去不曾有,现在、将来也不会有。

  凡夫众生根据各自的分别念与疑惑心去选择即生成就的某个法门,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决不可一概而论、强行一统天下。这种宽容、科学、心平气和的态度才会对众生的今生、来世有最究竟的利益。

  生命之光

  学佛之人无论通过显宗还是密宗,只要如理如法、清净行持下去,则都能摆脱轮回烦恼,获得生死解脱。比如对在汉地唐末宋初时曾达到巅峰状态的禅宗,我本人就十分欣赏。尽管没有时间按禅门风范行持,但我一直非常赞叹禅宗的甚深见解。我个人以为禅宗的最高境界与大圆满无有任何本质差别,特别是无垢光尊者的《大圆满禅定休息》,在内涵上基本吻合禅宗宝典《六祖坛经》。

  因而对于真正学禅的知识分子,我一般都赞叹有加。今天又有机缘与钟书荣对话,内心更是法喜充满。钟先生虽已年过四十,但清雅的面容配上一个一米八的身材,使他看起来既显风雅又不乏庄重。谈到他的学佛经历,特别是他在心地法门游弋的感怀,他的情绪明显高涨起来。

  也许从小我就与佛门有缘吧。小时候,生在安徽无为县的我直到三岁都不会讲话。心地善良、虔诚学佛的母亲便抱着我到山上的庙里去拜佛许愿。结果回来后不久,我就真的会说话了。

  十八岁时我应征入伍,被选为特种兵。退伍后考入安徽师范大学,毕业后分配在省司法系统工作,后又调入合肥市工商局。与社会上一般人的思想境界一样,那时的我也希望能升官发财。凭着岳父大人是军区司令的靠山,我还幻想着在政界有所发展。不过,天生崇尚自由的性格使我根本过不惯拘谨而刻板的机关生活,结果没过多久,我就辞去了公职,到南方随着众多的捕鱼捞虾者也开始了妄图在商海中去当回弄潮儿的经历。拼搏了一番,生活的物质条件虽然如芝麻开花般节节高涨,但总感觉怎么也生不起一种满足感、归宿感,好像总是空荡荡的。这期间,我们可爱的女儿一天天在长大,我和妻子的关系也同时在一天天恶化。也许一个县城里来的娃子和一个高干子弟的结合本身就是一种不和谐吧,我们越来越难以共同生活下去。九四年,我们终于协议离婚了。

  这第一次的婚姻破裂并未给我带来过多的痛苦,生性乐观的我依然对未来充满了渴望。但我也渐渐意识到一些问题,比如我在保持高昂斗志的同时,却总有一种心虚感,我不知道我所编织的关于未来的梦,到底会不会让我得到最终的满足与幸福。

  也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九五年我首次接触了佛教。到此为止,三岁时的那次拜佛前因才如一条隐隐的红线又浮出浮尘表面开始牵着我的心。读到的第一本佛学书籍是南怀瑾老师的著作,他对佛释道深入浅出的诠释让我耳目一新。借着他的指引,佛法的深邃智慧头一次打动了我的心。在合肥明教寺,我请回了流通处几乎所有的佛学著作,从此就开始如饥似渴地潜心阅读起来。渐渐地,佛陀的教言开始引发我内心的共鸣。我觉得生命中的某些深层内涵正在被佛法一点一滴地开发出来,不知不觉中,佛法就走入了我的内心。

  接下来的日子,生活好像又有了新的目标,生命重又焕发了活力。以前的那些外在驱动力现在正被逐渐地转向内省,我愈加感受到了之所以对一些外在目标心感空虚,就是因为外在的所有驱驰全都被引向一个无底洞,它深不可测,但却永远无法给生命以归宿与照亮。只有佛法才可以让我有一种畅游天地间、生命无所碍的感觉。我开始渴望佛法能在我身上放光、显出奇效;我企盼自己的佛性能开显出来,像古代的诸多禅宗大德那样展现出绚丽的人性之光。于是我很自然地在合肥明教寺受了皈依,并从皈依师那儿学会了坐禅。禅宗的观心法要对我帮助太大了,我对打坐参禅生起了浓厚的兴趣。静坐的结果是使自己的身心发生了一些变化,并产生了初步的轻安。为了更进一步体会佛法的究竟妙处,在有了初步禅修的基础上,我开始了四处参学的历程:西进西藏,拜见十一世班禅大师的场面令我终生难忘;到佛教四大名山参访善知识的历程令我见识大长;四下江西寻访禅宗正脉的的求道勇气激励着我永不退缩……多年来的寻访问道使我结识了很多当代高僧,足迹也遍及大江南北。一方面收获确实不小,一方面又渐渐发现了自己学佛的盲目性。大师们的慈悲接引使我领受了不少佛法甘露,但由于我总是这么蜻蜓点水似的一晃即过,不能安住于一地一寺,故而那么多片言只语的教授,在我似乎怎么也不能将之连成成片功夫。而且这么晃荡过来晃荡过去的结果,竟是心智未得到如愿的开发,相反倒产生了许多疑虑。特别是对“三世因果”、“六道轮回”产生了虚妄的“空”见。与之相反,有一段时间,我又对原本应该真正空掉的神通与神异之事却发生了浓厚的兴趣。结果神通没求到,烦恼又空不下去,日久天长,痛苦便开始蔓延起来了。

  在意识到自己的困境后,我开始冷静地思索自己学佛所走过的路程。我认定学佛是应该可以给自己的心灵带来安慰与自由的,自己刚开始时不也尝到了学佛对心灵解放的作用吗?为什么现在却会走上弯路呢?是我对佛教的期望太高,还是自己没把握好方向?到底生命能不能像从猿到人那样,在佛法的帮助下发生一种质的升华呢?

  有时候真的是犹豫不决起来。但每每想到退回世俗生活中去时,在云居山真如寺打禅七的美妙觉受又总是隐隐地在提醒我,应该把这条路坚持走下去,虎头蛇尾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那就再次上路吧!给自己多一点探索的时间,好给生命一个最完美的交待。

  这次的目的地是河北赵县赵州古佛的祖庭——柏林禅寺。二○○○年八月,我在这里接受了一位王居士的开示。王老师说,很多人抱着世俗的观点学佛,怕上当、怕受骗,事实上学佛有什么当可上的呢?既不交钱也不交税,只要你坚持不懈地利用业余时间如理如法地修下去,长的不说,我们以三年为期,你看看你自己有没有收获。在世间学个木匠活少说也得三年,更何况寻觅了生脱死的无上甚深法门呢?王老师劝我从禅宗的心地法门入手,因我在这方面已有一定的初基,直下深入进去,看看心地到底是何种风光。他还开导我说,“如果你对三世因果或其它的教义尚有疑虑,可暂时将这些问题搁置一边,心无旁骛地专心修持下去,等真正有所了悟了,便会知道佛法的真实不虚。那时你一定会体会出‘天下老僧不曾瞒汝’这句话的含义。”王老师的开示对我特别应机,解开了我意识深处的症结所在。我想许多像我一样的知识分子,在学佛过程中都有几个难以逾越的心理障碍,诸如对三世因果的确认,对一门深入的持久体验,对言行合一、心行一如的坚持,对空有不二的非断非常、非边非偏的离一切戏论的究竟体认。多年来的学佛使我认识到,若以一种虚浮的心态去理解判断这些问题是毫无意义的,终究难以转出分别念的死胡同。王老师的开示对我的启发就在于,我意识到只有按佛法的修证要求去实际修行之后,特别是当静下心来时,用自心的智慧去观察、体悟自己那颗念念迁灭不定的心,我们才会对人生万象的至理有个正确的认识,这种认识绝不会是当你随波逐流、心随境转时所能达到的认识高度与层次。

  认识到了这一点,我开始放下思想包袱、轻装上阵了。我集中起全部的心念,连续两年在云居山真如寺参禅打坐。结果这一次的全身心投入让我别开了人生生面。

  云居山的天很蓝,水很清,雾也时常漫山遍野,隔断了你向尘世远眺的视线。云居山的禅风更是称雄于世。在这里打禅七的生活给我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喜禅的我在祖师大德们的慈悲护念下,心情平和而喜悦地向禅门堂奥一天天挺进。在禅堂里,各个禅和子抖擞起精神,放下万缘杂念、提起生死大事,依《六祖坛经》、《指月录》、《古尊宿语录》等法汇劈开生死、拼却性命也要力争打开本来面目;提起一则话头或公案,朝夕于斯、念念于斯,力求能早日明心见性、彻证无生法忍。每个修道人的风范、神采在禅堂里全都一览无余地展示出来。

  依循种种妙法,我在心地法门上翻腾搏击、尽情纵横。渐渐地,心中的壁垒破裂了,顽固的分别执着也渐趋无力、消融。当坐禅达到物我两忘的境地时,我忽然感觉好像进入了心灵的最深层次,在一种相似的定境中,一切言语都显多余,一切心念都显示出它们戏论的本质。在那明清之境中,我总算初尝放下身心后所感受到的甚为安详的解脱心境。自此,一种对世界人生的全新体验在心中生起:我与万类同一体,无挂无碍虚空游。

  有时于夜静时分,望着云居山上空那轮照彻千江水的明月,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古代一位修行人的话:“但愿空诸所有,切勿实其所无。消除主客对立,空去一切妄想情识,最后连空也不留,空得一丝不挂、片瓦不存,千万不要害怕落空亡,因为真正空绝对不妨显妙有。不经大死不得大活!”现在的我才算对此话稍微得了个入处。

  如今的我已经彻底辞去世俗人间的所有工作、杂务,来到一所佛学院专一教授文化课,同时加紧修持。在身心世界有了明显改观的情况下,我对未来的修行更是充满信心。无怨无悔地,我将把余生全部用在修持佛法上,我想我应该力争参悟人性的实相理趣,这样的生活才有意义,我的生命也才能焕发出光彩。否则,一团漆黑的五浊恶世里何处才能让我燃起对生活的希望之火?

  愿每个人的生命都能被佛法点亮!愿这生命之光一点一滴照彻所有众生的心房。

  听罢钟先生的叙述,我在内心生起了一种半是欢喜半是忧的感触。一方面为他的选择赞叹不已,赞叹他将大好年华终于用在了求索佛道上;一方面又很是替时下更多的未醒悟之人悲哀,特别是这些人当中的所谓成功人士。他们往往生活在鲜花与掌声中,生活在镁光灯的绚丽闪烁中,但我从不以为他们生活得有多么光彩。沉迷于幻网中的人们啊,当无常之魔掌开始吞噬你们的生命时,你们还能潇洒自如地边走边唱吗?就这么贪恋身外的瞬间辉煌,就这么不注意真正能焕发生命之光的修道大事,我不知道当死亡降临之时,你们身前的这些成功光环能否照亮你们的幽冥之路。

  再一次祝愿钟先生能早日证悟法界本性,早日放射出生命的慧光。

  慈悲的魅力

  在色达喇荣佛学院的汉族四众弟子中,有一位精通四种语言(汉、藏、英、朝鲜)、气质独特的比丘尼,她就是毕业于东北师范大学外语系的朝鲜族姑娘丹珍班玛。丹珍慈悲善良,为人随和,言谈举止温文尔雅,给人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她的目光中还时常会流露出一种不随波逐流的坚定与自信,也就是这种品性才使她得以在这雪域高原顽强地生存下来。

  一九九八年,当时我的母亲因病正在四川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有一天,丹珍班玛忽然手捧一束温馨的鲜花,面带微笑来到病房探望我母亲。看到她来我不禁有些纳闷儿,她不是去北京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到成都了呢?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略微低下头说道:“姐姐已为我办好了韩国国籍,她来接我去韩国时,我从北京国际机场偷偷跑掉了。我实在不愿离开佛法兴盛的藏地。”

  我不加思索地问她:“这样做你会不会后悔?”

  她笑了笑,“上师,如果您听了我的经历,就不会有这种担心了。”

  接下来,她便开始娓娓讲述起了她的学佛历程:

  虽然出生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但我的祖籍却是韩国。我的父母都出生在南朝鲜,后来因为朝鲜人民共和国被入侵乃至沦陷,我们全家才与许多鲜族同胞一道流亡到中国的延边地区,所以那里便成了我的诞生地。我的父亲是一位教师,秉性正直,颇具一家之主的威严。母亲则是一名典型的贤妻良母,性情温柔。也许是由于父母遗传基因所起的作用,我也养成了柔中带刚的性格特性。

  从小我就体弱多病,为此饱偿了病苦的种种折磨。但幼小的我却有着让大人都惊叹不已的顽强承受力和忍耐力,每次生病我都不告诉任何人,只是独自默默承受,最后还是因遭到父亲的呵责而被送进医院。七岁时,我第一次目睹了死亡,也品尝了失去亲人的悲伤。那次与死神直接遭遇的是刚刚出嫁才一年多的大姐姐,她因难产而结束了年轻的生命。当时她的女儿刚刚呱呱坠地,忠情的姐夫则痛不欲生,母亲也哭得死去活来,一家人都处于极度哀伤之中,这是多么悲惨的一幕啊!自己的病与姐姐的死,使儿时的我便认识到人世间是痛苦的,从而也令我更加同情、怜悯那些身陷苦难中的人们。

  随着时间的流逝,当一家人从悲痛中慢慢解脱出来后,生活才渐渐恢复了正常。尽管全家仍过着温馨和谐的生活,但是谁也不敢再提起故去的姐姐了。失去了一个女儿的父母对我们姊妹三人更加疼爱,他们虽然很爱孩子,但爱的方式却截然不同:父亲引导我们走上人生正轨,母亲则从生活细节上处处关怀照顾。我不仅在严父慈母的爱抚中成长,更在姐妹情深之中充分感受到亲情的融洽与默契。两位姐姐对我的疼爱甚至超过了父母,她们处处体贴爱护、细致入微地照顾着我。我能有如今的慈悲观,它的最初源头就来自于骨肉亲情之间这种尽管范围小、但却同样令人刻骨铭心的爱。

  在爱的怀抱里生长,又蒙受着爱的薰陶,这种温馨的情感一直陪伴我到入学以后。读书时,大多数时间我都是独自一人畅游在知识的海洋里。也许是与生俱来的习气吧,所有的东西中我最喜爱的就是书了,无论是假日还是佳节,我总爱捧着书看,因此,不爱表扬人的父亲也悄悄对母亲说,“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书成了与我形影不离的好伙伴,而在这些好伙伴中,最受我宠爱的要算是有关品行方面的书籍了。那时我总爱将一些对自己有启迪性的好语句抄在笔记本上,诸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顺境的美德是节制,逆境的美德是坚韧,这后一种是较为伟大的;没有单纯、善良、真实,就没有伟大;纯洁的灵魂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反省是一面镜子,它能使我们的错误清清楚楚地照出来……每当闲时打开本子去品味其中的含义时,便觉得这实在是一种最好不过的享受了,这些至理名言常常都会让我产生受益匪浅之感。我还经常和当教师的两位姐姐探讨人生观与世界观的问题。有一次,当我看见“要散布阳光到别人心里,先得自己心里有阳光。”这句话时,就跑去问姐姐这句话的含义。教日语的姐姐说:“比如,我要教别人日语,首先自己必须有一定的日语水平。如果我对日语一窍不通,那怎么可能向他人传授呢?”我似乎有些明白,便对姐姐说:“我也要将我的善良、仁爱之心传给人们,让每个人都能拥有爱心。”姐姐听后笑了起来,也许她当时是笑我的天真与单纯,因那时的我才不过十二岁。

  后来,将家安在长春的二姐将我接过去,所以高中、大学的七年我都是在长春度过的。风流倜傥、才华横溢的二姐夫与知书达理、贤淑能干的姐姐十分般配,他们的婚后生活也算和美,他们还为我提供了舒适安静的学习环境。由于姑姑与我姐姐都是日语教师,再加上自己的语言天赋,我七、八岁时就开始学日语,初中时便可以与她们进行日语对话了,故而在报考大学时我自然地就选择了日语专业,并于八七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东北师范大学外语系的日语专业。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在我读大学期间,姐姐的生活却发生了原先谁也无法预料的变化: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一心忠爱的丈夫会有外遇!最后的结局只能是以姐姐饮泣含泪离开八岁的女儿、前去韩国定居而告终。我一方面为姐姐的不幸而伤心落泪,然而另一方面最令我痛心的却是尚未成年的外甥女,她可算是这场婚姻悲剧中最无辜的受害者了。

  那时我已渐明世理,我已能感受到其实人人都需要爱,可能真正无私奉献爱的人却实在太少太少了。男女之间的情爱无论如何都必将以痛苦而告终,就算两人情投意合、情真意切,一旦一方突然离世,那又将带给对方如何的痛苦呢?以我的大姐姐与大姐夫为例,倘若双方感情不和或一方不贞,那他们的婚姻之路走到半路就会分道扬镳。如果一对夫妻没有子女倒好,否则,离婚对孩子的终生都会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父母对子女的爱可谓是无私而伟大的了,但仔细一分析,我们便会发现这种所谓的伟大之爱同样也摆脱不了痛苦的本性。这可算是学佛之前我对人生诸苦的初步认识吧。

  大学毕业后,我一边在父亲麾下的中韩合资公司帮忙,一边准备赴日留学。那时我的志向还十分远大,想先去日本留学,再去韩国留学,之后在日本或韩国定居。我虽早就视名利淡如水,但却总想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我梦想着能成为一名志士仁人,能将慈爱的思想传播得更广、更远,这是我始终不渝的一个愿望,对于它的最终实现,我也充满了自信。

  然而,没想到的是,在这期间我却不经意间就走上了一条不同寻常之路。一天,我随手翻阅姐姐留下来的几本书,突然看见了一本佛教丛书,信手打开,“佛陀的慈悲”几个醒目的大字顿时映入眼帘。一气呵成读完全篇后,我居然被感动得泪流满面,这种震动让我不由得就开始潜心研究起佛学来。这不期然推开的佛学一扇窗口,却让我从此得以窥观那如明月遍照千江一般的佛理。它不仅照亮了行人的夜路,而且还散发无限的清凉,驱除掉人们内心无明的燥热。这其中特别吸引我的便是佛教中所提倡的毫无偏袒、毫无执著的慈悲心,这种悲心与我小时就一直向往的人生最高境界是多么的不谋而合!而多年来的人生经历已使我认识到依靠世间的一切情智都无法根本达成这一理想。现在看到了佛陀所指出的人生方向,这怎能不使我跃跃欲试地想在他老人家引领的菩提大道上畅游一番呢?于是我便有了出家学道的愿望。

  我先是放弃了留学,这当然不可避免地遭到了父亲的严厉训斥。当我最终将出家的想法公之于众时,毫无疑问,这必然会引起整个家族的一场轩然大波。平日通情达理的父亲一怒之下竟然举手打了我一耳光,而母亲则不住地暗自流泪。我委屈地跑入房里大哭起来,但我心里却很明白,父母这样做是因为他们对我太执著了,我也不忍心让他们为我难过,于是我不得不暂时放下出家的念头。

  一九九二年底,我去韩国看望姐姐,结果姐姐又向我展开了另一轮攻势,只是她的方式比较婉转一些。她带我到最高级的饭店进餐;到最文明的学校参观;到最繁华的超市购物;到最优雅的寺院朝拜……我知道姐姐所做的这一切无非是想让我留在韩国,最后能跟她一起住在风光旖旎、环境幽静的乡村别墅里。但已铁了心学佛的我还是要对姐姐说:“姐姐,您不要费心了,如果说对这一切我毫不动心,也许您不相信,可是我所追求的的确不是舒适的物质享受。当然,假如我现在没有学佛,也许我会留下来,因为韩国人的彬彬有礼、城市的一尘不染确实很让我喜欢。可如今不同了,因为我已经学佛了,我心里自有更好的精神追求。”姐姐深情地望着我说:“月玉,姐姐了解您,也尊重您的选择,但在这里也可以实现您的愿望啊。只要您肯留下来,您的一切要求我都答应,您可以上韩国最好的佛学院去读书。”“姐姐,韩国虽有佛法,却不是很兴盛。我想去西藏参学、求法。”姐姐一愣:“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西藏那么苦,您如何能受得了?”“我能。”“月玉,您说实话,是不是因为我所经历的遭遇才使您产生了出家的想法?”“姐姐,我不是那样消极的人。人们往往都认为女人容易一时冲动、感情用事,但您的妹妹是理智的。”我又笑着对她说:“姐姐,您知道佛教对我最有诱惑的地方是什么吗?那就是慈悲的魅力。”姐姐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拿您没办法。”

  在韩国小住两个月后我又返回了家中。为了减轻母亲对我的依恋,我毅然搬到公司里去住。一次,母亲来送午饭,把饭盒放在窗口她就走了。走到窗前,看到母亲边走边用手擦眼睛的背影,我的泪水就忍不住地涌了出来。我在心里默念着:妈妈,但愿您能理解女儿的心吧。

  一天,母亲又来看我,她慈祥地对我说:“孩子,你想去就去吧,只要你快乐就行。”听到这话,我一下子就扑到妈妈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一九九四年,我拿着父亲让我出国的一笔钱,去了趟拉萨。在那里住了一年多,期间也开始了藏语的学习。姐姐知道后又专程从韩国赶到拉萨看我,那时我已决定要出家了。次年,在听到色达喇荣佛学院法王如意宝的功德后,我便毫不迟疑地来到了佛学院,开始了正规闻思修的出家生活。

  虽然住的是简陋木房,吃的是糌粑酥油,但我的内心却很安乐、很宁静。我继续深入研究究竟的慈悲与爱心,并且在日常生活中也慈爱地对待周围之人。姐姐听说我来到色达喇荣佛学院后,便立即飞抵成都。当有一天我听到姐姐在院子里用朝语喊我的名字时,不禁大吃一惊。赶忙冲出去一看,果然是风尘仆仆的姐姐。她一见又黑又瘦的我,眼泪也夺眶而出,我们姐妹俩抱头痛哭起来。

  姐姐无论如何也要将我带走,最后我好说歹说才算暂时说服了她。但哪里想到她回去后就开始为我办韩国国籍,把一切办妥之后就专门在北京等我。我想,作为一个资本主义国家的公民,象姐姐这样拿出五六万人民币为妹妹办国籍,这种情况恐怕在整个韩国都是首屈一指的了,如果再不去解释一下就太不近人情了。于是我便到北京去见姐姐,并千方百计地向她解释。最后姐姐只让我说一句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当我说出“我不能去”时,姐姐立刻昏了过去。醒过来后,姐姐脸上挂着泪珠说:“算了月玉,我不勉强你了……”

  也许很多人都无法理解我的抉择,不过我却可以告诉您,这就是佛法的魅力、慈悲的魅力。我舍不得离开慈悲的上师,也不愿放弃听闻密法的机会。

  今天,我的家人全部都已侨居韩国,他们都在那里日夜盼着我……

  我早已下定了决心,此生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会把得自于佛陀的悲心与智慧广为传播……

  听完她这番富有感情色彩的历程,我不禁也有些感动。我暗自思忖,她没有出国实在是明智的抉择,因为尽管国外的条件会十分优越,但对修行者来说,却有种种闻思上的不便。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藏地确确实实才是修行的最佳圣地。

  我经常都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如今的时代里,想游刃有余于世间八法的徒众可谓多之又多,而真正想入佛法之宝山去探奇览胜的行者可谓少之又少。长此以往,佛法那永不磨灭的慈悲魅力又有几人能领略到呢?

  故而我才要真诚祝愿丹珍班玛,希望她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离开具德善知识教授的甘露雨。这样,她一生所向往的慈悲之花就会盛开得越来越鲜艳夺目,越来越芳香扑鼻……

  斩断情缘

  有一次在成都中央花园,正当我们一行人在花园的草坪上静静体味四周静谧、祥和的氛围时,两个年轻的姑娘绕过喷泉来到我们面前。一见面她俩就要皈依、出家、取法名。详细了解以后得知,两个姑娘一个来自山东,一个来自东北。来自山东的女孩当时穿着一身蓝套装,黑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明亮的双眸让人一眼就能看出那里面蕴含着的朴实、诚恳。出家的事当然得另当别论,但皈依取法名的事我立刻就答应了。当时我手上正拿着一本书,一低头就瞅见了“观音”二字,于是两个法名自然就有了着落:一个叫圆观,一个叫圆音,那个来自山东的女孩就是圆观。

  后来没过多久她们就来到了学院,几个月后圆观就出家了。两年多来圆观的闻思一直很精进,人也挺谦和。每日悄无声息地跟着大众一起听闻经论、修身修心,你根本看不出她是一个毕业于山东曲阜师范大学英语系的本科生。对她而言,舍俗出家并非易事,一般人中又有多少能斩断凡情羁绊呢?但就像我经常说的那样,佛法的伟大就在于,当它真的走入一个人的心地中后,一切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便都有可能在一个以佛法调伏了自心相续的人身上发生。

  不信的话,就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圆观的经历吧。

  我自幼随姥姥生活,直到上小学后才离开。姥姥只是一个普通的劳动妇女,也不懂太多的佛法理论,但她纯朴善良、乐善好施,一生与人为善。在我们家乡,佛法并不兴盛,只能听闻佛名,难以见到法僧二宝,但姥姥的言行却自然而然地在我幼小的心灵中播下了学佛的种子。而且在姥姥年轻时,她就曾动过出家的念头,只因慈悲幼子而未能如愿。如今一生吃斋拜佛的她已年逾九十,但仍精神矍铄地每日念佛不已。

  时光飞逝,转眼间我已到了十七岁。那年我被本省的曲阜师范大学英语系录取了,从此成为了一名儿时就梦寐以求的大学生。记得上大学时,外系的同学都非常羡慕我们。想想也是,数学、物理系的同学每天有做不完的习题;生物、化学系的同学每天有做不完的实验。而我们——英国语言文学系的同学,整天都可捧着一本外国小说看。刚开始时,我也曾半骄傲半鄙夷地对一脸羡慕之色的外系同学说:“知道吗?这就是我们的专业!你以为看小说不头疼啊?那得用全身心去体验,多累人啊!”然而时间久了,便开始有些觉得小说所写的怎么越看越没味、越看越无聊。因为我发现这纸上的情感终究难以力透纸背,它们全是千篇一律的情感造作,全是作家或天才或平庸的以假乱真。我倒是很佩服那些作家们,一生都在抱着一些大同小异的爱情故事翻来覆去地变幻给我们看。同时,我渐渐意识到,人的情感原本很苍白,越是引无数作家竞折腰地去描摹它,越是让无数才子佳人堕泪纷纷地感怀它,就越证明了它的苍白,所以人们才会添油加醋、涂脂抹粉一番,为的就是掩饰。

  不再为小说的情节哭天抹泪后,我又把目光转向社会科学及宗教方面的书籍。泛泛地浏览了一个大概后,我突然有了一个感觉:大概姥姥整天挂在嘴边的什么“缘分”呀、“因果”呀,可能的确是不虚吧。因为所有的书中,我唯独对《六祖坛经》印象极深,而且没来由地就想:“会不会有一天我也会出家专门精研佛法呢?”

  大学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山东德州市的某家银行从事国际结算部门的工作。这时可能是福报现前吧,银行丰厚的工资、奖金、福利待遇使我成为别人眼中的“白领丽人”。说“丽人”可能有点过分吧,不过周围的同事倒是对我一片恭维,什么“仪态端庄”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呀等等。这样,我的身边便很快聚集起一大群追求者。

  但我想我一定会让他们失望的。因为自从看《六祖坛经》而萌生出尘之志后,尽管自己对佛法大意一窍不通,但冥冥之中似乎总有一种声音在提醒我,姥姥当初就是因为舍不下儿女才放弃出家念头的。我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但至少暂时还是不要自我拖累吧。况且在我心中,婚姻并没有什么意义、乐趣。女人除了结婚生子、维护家庭外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立身之处了吗?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我倒也不图什么经天纬地之举,但我总感觉自己的一生,特别是自己生命的潜能,应该不会在生儿育女方面来个大爆发吧?

  但是一个单身女人在中国一个小城市的独身生活,肯定是不会让好事者们善罢甘休的,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强大的世俗压力,家庭和社会都不允许我不结婚。看来要想不委曲求全就只能远走他乡了。于是我选择了考研,到另一个城市去备考以躲开这闲言之海。

  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了边工作边学习的生活。每日在卖力工作、点灯苦读之后,夜对静空皓月,总是不期然想到家乡,想到姥姥。一想到姥姥,便想起她天天念诵的“阿弥陀佛”圣号,于是,一种久已淡忘但又始终隐藏心间的佛教情结便悄然浮出了……

  再把佛经拿出来看,一种从未系统接触过的崭新人生态度、世界观、宇宙观,便以令人目不暇接之势向我涌来。有些措手不及,但苦空无常之理头一次算是深深地在我心中扎下了根。

  九七年香港回归祖国之日,在我也像是自己回归佛陀教化下的大家庭之始。这该是怎样的一个不可思议的缘起啊!一位居士告诉我,一个从四川色达喇荣佛学院回来的出家人在她家,问我要不要去看看。我不但去看了,而且还正式皈依了三宝!个中因缘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总的感觉是:一看到他那一身我从未见过的红色藏传佛教的僧袍,我就禁不住在心里感叹道:太熟悉、太亲切了……

  从此我开始真正闻思起来。

  记得在看了福建莆田广化寺印行的《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大悲心陀罗尼经》后,我生起了很大的信心。为将法雨遍布,我将此经咒广传亲朋好友。结果有两人原先患有很重的疾病,在依法修持后竟都取得了非常明显的验相。原想与他们结个善缘,没料到受益最大的最后还是自己,因我的信心从此更加增上了,便天天按经中规定的仪轨持诵起大悲神咒来。

  有一段时间,我还经常把《金刚经》中的“过去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等揭示般若甚深空性义理的话放在心上、挂在嘴边,当作揭示人生无常、梦幻空花的一个座右铭。熏习得久了,有时真的是对名利地位、世间享乐视若浮云了。端起一碗饭我就在想,“是谁在吃它呢?如果是我在吃,一口气上不来,我又跑到哪里去了呢?如果不是我在吃,又是谁在吃呢?”不仅如此,每当撕下一页日历,我就会问自己:“如果无常此刻就降临,我做好准备了吗?”

  越是照佛法的义理思维,越是感到人生太难得、佛法太难闻了。我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懂世间人了:难道你们的灵魂就已麻木到根本感觉不出生命每天都在无意义地流逝,我们的寿命也因之每天都在无价值地缩短吗?

  不为探求真理,生存于此世间又有何益?

  九八年的春节,我一人来到了观音菩萨的道场、四大名山之一的琉璃世界普陀山。在这里,千步沙的细软令我心旷神怡;大海的潮音让我彻夜难眠,在它力敌千军的澎湃之中,我的心帆一次次鼓荡而起,在这海天佛国纵横游弋。特别是在看到出家人调柔寂静的生活后,内心的长久症结被再次触动。我仔细地思考了一番这个问题,觉得既然已感到留恋世事凡情无义,那为何不干脆快刀斩乱麻,一把拔去这情缘之草,再不要让它在心头蔓延呢?也许我这一生没遇到过什么挫折,涉世也未深,当违缘到来时,可能自己出家修行会碰到很大障碍。但我想,假如一个人真的生起了出离心的话,那他一定会在厌离五浊恶世的情感催逼下,必定精进闻思修、护持正念,不懈地对治烦恼,而不可能在散乱中度日。特别是在一位具德上师的指引下,他的这种无伪的出离心一定会被上师调化成证道成佛的菩提悲智。

  那么我对这个世间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还有哪些尘情凡缘足以让我为之退失无上菩提心并心甘情愿地沉溺六道轮回呢?以前读《楞严经》时就曾发心出家以求偿还无始宿债。如果再蹉跎犹豫,旧债未还,新债又来,我一个小小女子在生死面前能担待得了吗?

  轮船渐渐驶离了普陀,我的心还在观音像前徜徉着。低头一看,正见一道道轮船驶过时划出的波浪、浮泡。脑海里倏的一下就浮现出《金刚经》的尾偈:“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脑子里正想着这首偈时,天上突然降下万道阳光,抬眼一看,原先雾蒙蒙的天空此刻云蒸霞蔚,放眼一望,只见云开雾散日正来……

  九九年藏历正月,我终于按照自己的心灵之约,如期奔赴了色达喇荣的佛学院。

  在这闻思了一段时间的经论后,我下定决心在这里出家修道了。如今我在学院每天都畅游在佛法这深广浩瀚的慧海中,只恨自己不能一下尽饮其中之甘露妙味。同时也更加祈愿更多之有缘人,特别是有一定人格基础、一定分辨能力、一定知识积累的知识分子朋友们,也能跟我一道投身到佛教慈济众生的事业上来。

  因为我总感觉,只有佛法才能让我们“天生我才必有用”;只有佛法才能让我们最终对得起自己的一生。

  圆观在雪花纷飞的严寒时节来到圣地求学,并从此过上一种清净闻思的生活。对做出这种选择的人,我只能用“智者”二字来评议,而且我坚信他们也堪当这一称谓。这些年来,圆观一直在以精进心不懈修行,如果能持之以恒的话,我想她一定能成办自己今生来世的最大心愿——脱离轮回生死苦海。

  佛陀在《宝积经》中说:“智者随功德,以此成诸事。”如果我们能随顺一切真正功德的话,那我们则可无事不办。我们所见到的很多城市里的年青人,尽管也说修行、修心、闻思之类的话,但一到实际境况当中,碰到关乎感情、家庭、工作、钱财之类的纠葛,他们的“修行”便马上转入口头学佛之列,心便一发而不可收拾地投入世间八法中。说实在话,城市里浊浪滔天的红尘景观实在很难造就一个修行人,所以我才在心里对圆观的斩断世俗情缘之举数数生起欢喜之心。

  有一首表达我自己喜爱寂静生活心态的偈子,总是不由自主地就从心间流露而出:

  忙忙碌碌人群中,无有修善之良机;前往寂静山林中,精进勤观自明心!

  从中校到佛子

  世间人只要了解了佛法僧三宝所具有的不可思议的功德,而且自己满怀正信地信赖这种功德,那么无论我们遇到任何违缘或痛苦,甚至面临身堕恶趣的巨大灾难,三宝也会不遗余力地救护我们,直至我们解脱为止。千千万万这样的实例都在我们身边发生过,这一点谁也不可否认。《宝性论》中叙述了三宝的六种殊胜功德,其中之一便是三宝具有不可描述、无法揣测的殊胜能力。这种能力在帮助人们离苦得乐的同时,也使无数的受益者趋入了佛道。

  曾为海军中校,现转业到地方的山东威海市的张永存居士,就是这许多感受到三宝的力量,并进而趋入佛门中的一个。

  刚参军时碰到的一件因果报应的事,至今我还记忆犹新。我的一位战友在中越边境自卫反击战打响时,刚好回家探亲,突然接到参战命令后便火速归队。归队途中,一位老人向他乞讨,想到即将奔赴战场,生死未卜,这位战友便只给自己留下一点路费,而把剩下的津贴费全部送给了老人。老人高兴感动之余,便将珍藏多年的一枚古钱送给了他。他一回到连队便马上投入紧张的战斗,在一次争夺某高地的激战中,这位战友突然中弹倒地。当他很久之后慢慢苏醒过来时,只见周围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战友们的尸体。他发现自己的左胸也轻微受了点儿伤,并稍微感到有些疼痛。用手一摸,这才发现子弹正击中放在左胸上衣口袋里的那枚古钱。万幸的是,弹头只穿透了一半,这才保住了他的那条小命。这正应了那句老话:好心有好报。看来因果确是不虚,这件小事就足以证明善恶有报。

  说到我自己,从小到大兴趣都很广泛。记得在部队或在军事学院期间,我曾研读过许多著作,既广泛学习了军事科学理论、战争史等,又对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作了系统研究。由于受战友那件因果报应之事的影响,我还对佛教的大小乘经典、儒学、道教及其修炼方法、《周易》、气功等都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研究和探寻。多年的研读分析和生活实践使我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唯有佛陀的教法才能正确圆满地解答各种人生和社会问题。

  接触佛法前,家里曾在短短的几年间陆续发生了:儿子抽风几近死亡、母亲去世、父亲得癌症,以及儿子在刘公岛游玩时,从高处坠下和落海被淹等许多危难及让人深感痛苦之事。这么多突发的灾难让我不得不在身心疲惫之时,开始注意寻找远离这些烦恼痛苦的途径。

  直到一九八九年,我才有机会初次接触到佛学书籍,从一开始研读学习《金刚经》、《六祖坛经》起,我的身心便立刻得到了放松和安宁。更想不到的是,我们全家也变得处处平安吉祥了,这让我初步感受到了读佛经的利益。

  一九九五年,在越来越多地受益于佛法的甘露后,我发心皈依了佛法僧三宝。妻子刚开始时很不理解,她认为看看佛经、念念佛号也就可以了,没有必要非要正式去皈依三宝、守持五戒。而我经过学习和亲身体验,深知皈依三宝是十分必要的。难得的人身幸遇佛法住世,生命将因此而不再虚度。因为一切世间与出世间的利益,从根本上都来源于皈依三宝的功德。更何况皈依三宝也并不影响我在部队的工作,又无害于家庭生活,反而能增长智慧和福德资粮。面对这么多的利益要是再不皈依,世上可能没有比这更糊涂的事了。妻子一时不理解并不要紧,我想还是让事实来说话好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三宝的信心也越发增盛起来,而我所遇到的一切大小事情,也均能如愿以偿地得以解决。妻子的认识便也随之不断地有所提高,渐渐地,她对我的读经以及应邀为他人讲经等行为开始不再阻拦。她本人是做小生意的,由于内心对三宝有了一些信心,也学习了一些因果道理,懂得了善恶有报,便自觉地开始文明经商,不再像有些店主那样随意欺诈顾客、投机、偷漏税。结果这样做反而使她赢得了越来越好的信誉,生意也越做越红火。儿子由于幼时患病抽风,后来又多次面临一些急症的折磨,因而智力、反应等方面都受到很大的影响,学习成绩一直不好。近年来经过我的不懈努力,他也最终发心皈依了三宝。像他这样的社会生活中的弱者,多亏恒时得到三宝的加持,否则真要成为社会的弃儿了。如今的他已基本恢复到正常状态,学习成绩也大有提高。妻子在看到家人皆因皈依三宝而各得其乐后,也高兴地进行了皈依,并开始学习佛法。结果没过多久,她的脾气、性格就大大地改善了。这样,我们这个家庭便初步具备了佛化家庭的雏形。

  且不用说甚深的佛法道理,单是我日常学佛过程中的一些见闻觉知,就已让我对三宝的功德深信不疑。记得有句老话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对我们当兵的来说,当然就更能体味“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句话的意味了。日常生活也是如此,一个人在有了正确的目标后,平时就得多努力行持,否则事到临头就来不及了。一九九七年春天的一个早晨,我们乘车准备到山东荣成石岛的法华院去。刚离开威海市区,我们所坐的那辆中巴为躲避一辆正面撞过来的吉普,急闪到路边。结果因车速过快,中巴一下子翻进两米多深的沟里。车子连翻带撞地滚动了两周半才停下来,乘客都被震得晕头转向、惊惶失措。而一路上,我一直翻看佛协办的《法音》杂志,口中还默念着“阿弥陀佛”。正当车要翻的前一刹那,我的眼前忽然变得很明亮,内心也格外坦然,没有一点恐怖感。翻车后过了一阵,人们才开始渐渐地清醒过来,慢慢地从车里一个个地爬出来。等爬上公路,大家都面面相觑、惊魂未定、呆若木鸡。最后清点现场,发现同车二十多人除两人被划破一点皮外,其它人均安然无恙。大家都感到很幸运也很惊奇。不过我却因此而想起释迦牟尼佛往昔在因地时,曾为大商主率领五百商人去海中求宝的事。当时他们的船在途中遇险,海中掀起巨浪。当狂涛即将打翻商船时,大商主念起了佛号,结果众人皆得以平安。这时临座的小伙子见我仍在念佛号,便感到十分好奇。我对他说:“佛经中说过,遇到危难的时候,哪怕有一人忆念、称颂佛菩萨的名号,佛菩萨都会寻声而至、慈悲救护的。”同车的人听说后都开始议论纷纷:遇到这样的车祸却能化险为夷,实在找不出别的理由。许多人因此开始隐隐地感觉到了念佛的神奇力量,便向我询问起一些佛法的道理,最后还有一些乘客由衷地感谢我在关键时刻一人念佛使全车受益。结果,同车的人在经历了这次车祸后,有不少随即也皈依了三宝。事实使人们深受启发,而我对佛法的信心也因之变得更加坚定。

  还有许多耳闻目睹的实例,我也无需过多列举。总之作为一个新时代的人,我如今已过不惑之年,军旅生涯也有了二十多个年头。我这一生可以说是读破过千卷书、行走过万里路。从中校到佛子,我对佛法如此信赖,如此钻研学习,这难道是“迷信无知”四个字就能简单概括得了的吗?如果佛教不能利济社会、利益世人,那么千百年来,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平民百姓,谁还会如此前仆后继地去皈依三宝并追求佛法的智慧呢?多少志士仁人为求得对人类自身的认识、对我们所生存的世界真相的认识,上下求索、矢志不渝。可是要想彻底弄清楚这些问题,只有皈依三宝、闻思佛法,舍此别无他途。

  我的经历使我得出这样的结论,愿我的结论能引起更多人的思考。

  张永存以他军人特有的坦率,讲述了有关三宝在危难中带给他安详、平安的事例。其实坦率地说,只要自己有恭敬心,三宝的加持和力量随时随地都在跟随我们。我的记忆当中存储着非常多的关于三宝给予众生快乐乃至生命的事例。比如在我的家乡,有一个叫智洛的人,他曾亲口向我讲述过他的一件真实经历:他原先是一个非常恶劣的残暴之人,在那个特殊的动荡年代,他积极地残害别人,手段极其毒辣。结果恶有恶报,他的残暴激起了村人的反抗,有三个遭他污辱、毒打的人,准备在他必经的回家之路上收拾他。他们原计划先砍断智洛的脚,然后再剥光他的皮,让他慢慢地在折磨当中痛苦而死。三个精壮的小伙子干掉智洛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智洛在路上先看到了那三个人的影子,便急忙躲到一棵树下。那一阵子,他的身上经常携有手榴弹,智洛原先打算用手榴弹炸死那三人。但就在他刚要拿起手榴弹的瞬间,智洛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平时他虐待众人的惨不忍睹的场面。猛然间,智洛害怕并忏悔了。他在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三宝真的存在的话,今天就给我留一条命吧,我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结果,就是这么一个在瞬间产生的念头却挽救了智洛的命——那棵树其实根本藏不住人,但那三个复仇者在距离很近的情况下,就是对树下的智洛视而不见!

  不过,许多人即就是遇到了违缘也想不起三宝。如果在危难中向三宝求助的话,我想它一定不会令你失望,至少也会带给你安慰。现在居住在色达县城的智洛对此就深有体会。

  关键是对三宝要有纯洁的正信,否则我们就无法与它感应。在这一点上我们应牢牢记住《水木格言》中的一首偈子:“三宝加持无量,然无信心岂护;大海中水纵多,燕子无法解渴。”

  佛学伴我人生路

  人的种种爱好一般都和前世的因缘有关。比如我吧,从小就喜欢各种鲜花,现在依然如故。每到春暖花开的时节,我就会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身心沉醉在蓝天绿草花丛中,任心绪随着铺满整个草原的花香而纵横飘荡。我们藏人有句谚语:“痛的部位摸得多,喜欢的地方说得多。”对我来说,正因为喜欢鲜花,故而平时在言谈或写文章时,也就多次不厌其烦地提到过它们。不仅如此,对花的喜爱在我已不仅仅是叶公好龙般地纸上谈兵,而是深入到亲自栽培与多方研讨的地步。

  尽管现在的色达已近秋天的尾声,但我的书房里仍然花香一片。特别是今天,道友们送来了许多盆鲜花,有吊钟、鸡冠花、郁金香,还有不起眼的太阳花,一下子,我的家里便与窗外的花的庭院无有区别了。能在写经读书之余享受花的芬芳,实在是人生难得的境遇与消遣。

  在这样的氛围中开始向朋友们介绍圆语的求道生活,希望一缕花香加上几瓣心香,能让大家在各自书斋淡淡的清明灯光下,共同体味到一种虽稚嫩但却坦诚向上的心迹。

  时间,永远是速度比赛中的冠军,还没容我回过神来,大学四年就已从身边悄然走过了。这四年里发生了太多让我今生今世无法忘怀的事,然而,能让我生生世世受益无穷的却仅此一件——我终于进入了佛门。

  说来惭愧,其实在我还上小学时妈妈就想把我往佛门里引。可刚刚迈进去一只脚,我就停下来了,因为课本上讲世界上是没有佛菩萨的,而且还加上了许多似乎合理的分析。再看一看寺庙,虽说香火旺盛,但人们大多抱着求发财、升学、富贵的心理。我的确看不到什么殊胜之处,所以十几年来,就一直骑在门槛上,有难关的时候就磕头作揖求佛菩萨保佑,一过了关,就不再有什么举动了。

  直到上了大学,认识了更多的人,了解了更多的事,自己的思想也成熟了许多以后,我才发现自己这十几、二十年来真的是一帆风顺:学习一直名列前茅,身体又健康,视力也好得令人羡慕。想到这些,我这忘恩负义之人才猛然回过一点儿味来,看来这些一定与妈妈多年来的学佛有关系!尝到甜头的我对佛法的态度这才有了一点改观,但仍然无法生起足够的信心。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大三后,在我先后两次到色达喇荣佛学院以后,才得以彻底扭转过来:我终于坚定了信心,迈入了佛门。

  老实讲,第一次到学院,九成是出自对雪域风光的向往、对风物人情的好奇,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大的收获:我见到了真正的修行人。在汉地,出家人给人的感觉要么是清闲悠哉,要么是消极避世,除了少数虔诚的佛教徒外,一般难以让人对之生起恭敬心;而在这海拔四千多米、氧气稀薄的高原上,我见到的每一位修行人都在乐观、积极地精进修行,看到他们法喜充满的样子,真让人羡慕。不过他们生活条件的恶劣却使人心生畏惧。别的不提,单说用水吧。这里僧众比较多,加之上课时间又排得很满,众修行人得在自己的小木屋里非常紧张地烧牛粪做饭,但烧饭用的水却要在山下大经堂旁的龙泉井去提,这来来回回如打仗一般挑水的辛苦终于让我也逮着机会尝了一次。那天傍晚,屋里又没有水了,我便和一个阿姨自告奋勇地要去提一壶水回来。哪知到了泉水边才知道还要排队,而且由于气温低故而水流很小,要等很久才能盛满一壶。好不容易轮到我俩了,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我没想到周围的地面上全都是冰,一不小心“嘭”的一声就滑倒在地上。阿姨刚想把我扶起来,不料她自己也不留神摔了下去。还没等我站直,结果我又滑了一跤,倒了下去,膝盖骨磕得乒乒响,我一下子大哭了起来,心里埋怨道:太苦了!可水还是要接的,最后我干脆跪在地上等水壶盛满了,才小心翼翼地连爬带移地挪到了路上。“真修行人的生活我算是领教了。”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暗自感叹。后来,我和阿姨一路走一路歇,一人拎一会儿,才终于提回了那壶水。打那以后,我用水节省多了。

  从学院回到汉地后,我想到了很多。虽然学院的生活条件恶劣,但佛法的力量却能够吸引这么多的修行人,看来这一定是非常殊胜的法门,否则何以有如此的凝聚力呢?想到这,我的信心慢慢地生了起来。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我的心一直很平静,周遭的一切好像都不能让我的心动荡一下,我成了自己的旁观者。我不再一味执着别人孜孜以求的东西,一切处之泰然,结果我并没有失去什么,一切反而随缘而至。从此,我更加宽容不同的人……我自我感觉这一切真是非常奇妙,在学院只短短地闻思了几天,但不可思议的加持却影响这么深远,我不得不相信了佛法的力量。

  然而有了信心还不算进了门,只是有了入门的资格。真正的入门是第二次到学院时。这一回,我看到了在现今校园里你无论如何也见不到的一幕幕:上师走进经堂时,所有的僧众都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向上师行注目礼,等上师登上法座后,大家才都又迅速地坐下来。闻法时,众人都是毕恭毕敬,绝对没有半点敷衍;课堂上,每一位修行人都在全神贯注地聆听上师的讲课,绝不会有开小会、看报纸等现象;下课时,当上师从法座上站起来时,大家也全都马上起立、双手合十、弯着腰,一直等上师走出经堂后才收拾书包。最让人吃惊的是,这些修行人不仅对上师很恭敬,而且相互之间也是恭恭敬敬的,当他们要从别人面前经过时,总会将腰弯成近九十度,而且非常小心地不踩到甚至不跨过别人的物品。是什么让他们做到这些?思前想后,我只能说是佛法,甚深的佛法!只有佛法才可以将人熏陶成以一种无缘大慈的慈悲善待他人、善待一切众生,同时又虚怀若谷,谦卑自处。

  回到学校后,我开始如饥似渴地阅读从学院背回来的法本。读了《百业经》以后,我深信了因果不虚,从此举止言行都很注意,唯恐造下什么恶因;读《大圆满前行引导文》时,文中对“人身难得”的透彻剖析使我受益匪浅,从此更加珍惜时间、刻苦精进;细读了《入菩萨行讲记》后,我懂得了如何对治烦恼,虽然并不能一下子根除,但现在每当烦恼刚刚生起时,我就能很快地制止住它们;在读完《入中论·日光疏》上册的最后一品时,我突然间喜笑颜开,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来思量,可能是了解了大中观的甚深空见后,不自觉的法喜流露吧;我还读了《窍诀宝藏海》、《格言宝藏论释》、《悲惨世界》等一些法本,深感佛法的博大精深、殊胜奇妙、不可思议!特别是在读了《悲惨世界》后,我再也没有主动吃过一块肉,而且常常放生。

  至此,在佛门前徘徊了十几年的我才真正地步入了佛门,真是不容易啊!我此刻才深刻体会到了“佛法难闻”的真义。再环视现在的环境,显而易见,这样的世俗人生很容易让人走上歧途,白白浪费难得的人身。于是,我从心底为那些与佛法擦肩而过的人感到遗憾;为自己在佛门前的徘徊良久感到惭愧;更为自己终于走了进来而深感庆幸。

  朋友,如果您现在正在佛门前观望,似以前的我曾经在佛门前徘徊的话,那就请您把握住这难得的人身,珍惜这宝贵的时光。别再犹豫了,大步跨进来吧!这才是您生生世世最正确的选择。

  我和所有佛门中人都将随喜您的选择,并欢迎您的归家到来!

  圆语的早先经历可能与大多数知识分子并无太大差别,但两趟学院之行却使她下定了决心,并最终走上了求法向佛之道。在学院的所见所闻融入了她的内心相续,使刚过二十岁的她就幸运地比大多数同龄人早一步跨入佛门,并开始专一修行。这样的生命方才可谓“路逢剑客须呈剑”般尽其全体之大用。千万别等老糊涂了,那时即就是想清醒学道也不可能了。清顺治皇帝十几岁时就善根萌发,二十余岁时皈依佛教。他曾写过一首诗,寄语世人莫蹉跎岁月等闲过,其中有句曰:“莫道老来方觉道,孤坟多是少年人。”若能从两方面圆解顺治之义,则精进修道必指日可待:其一,人生无常,莫空恃年轻气壮。其二,大道通天,应尽快扬鞭,莫徒赖白发清闲时再入觉悟门。

  圆语的经历当中还有一点让我很感动,即她看过《悲惨世界》后便发心不再吃肉了。这种发心我相信是大悲心融入心相续后,对众生真正生起的慈爱心。加之圆语又开始体悟中观的空性见解,在把二者结合起来,并能真正从理、事上达到圆融无碍、无二无别的境界后,圆语肯定能获得圆满的二资粮,取得与三身五智无离无合的妙果。

  我的转变

  在佛教历史上,有一些大成就者在未接触正法以前是以杀生造恶业为生的。如米拉日巴尊者,刚开始求道时以学咒语杀人为宗旨,后值遇真正的大善知识方才扭转过来,开始走上正道。《百业经》中也有记载,有个曾杀过五千余人的恶人,后来在佛法的调教下也获证了阿罗汉果。因此我奉劝那些以前曾广造杀生恶业的人,应马上迷途知返,在佛法的指引下悔过忏罪,以期再塑人生,这才不愧为智者的明智抉择。《地藏十轮经》中也把这些浪子回头客称作日后堪为弘法之才的大德。而李红兵的转变也正应验了“不怕做错,只恐不觉。”这句老话。

  我叫李红兵,出生在祖国的边陲新疆。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从小我就很调皮也很有些小聪明。在农村很容易接触到许多小动物,而那时的我又毫无爱心,故而经常伤害甚至杀死许多动物,比如麻雀、苍蝇、蚊子、老鼠、蚂蚁以及蟾蜍等。现在想来,我真的很后悔,唯一的忏悔方法便是通过祈请上师三宝的加持以及自己多念经,把功德回向给它们,祈愿它们能早生极乐、早证菩提。

  记得有一回,我和同村的几个小朋友一起去已收割过的麦地放羊。到了麦地后,我们就不管羊了,因为已收割完的麦地有近几百亩,就任它们乱跑吧,我们几个小朋友就一起去抓田鼠。我们用木棍挖它们的洞穴,将它们打死或踩死,甚至用火来烧它们的洞穴。有一次我还想出了一个更坏的方法,就是用尿来浇它们的洞穴。经我一提醒,大家一致赞同。于是我们就开始实施:大家一起向老鼠洞撒尿,不一会儿,老鼠们就一个接一个地从洞中跑了出来,全身湿漉漉的。有的一跑出来就拼命四散奔逃;有的可能是喝了很多尿,跌跌撞撞、东倒西歪,还不时停下来用力抖动着身上的毛,弄得我们脚上、腿上都沾上了尿。然后它们才开始慢慢地跑,显得很悠闲似的。不知是喝醉了还是被突来的事吓着了,等我们去捉时,它们才仿佛大梦初醒似的,拼命地蹬着四只小腿,并吱吱地乱叫。可是一切都晚了:我们把它们捉回来后,用麦草围一个圈,将麦草点燃,然后再将它们放进圈中。老鼠显然被熊熊燃烧的大火吓傻了,它们纷纷逃窜,但最终都被火烤得退了回来。于是它们又向另一个方向跑去,但还是被烤退了回来。有的毛都被烧掉了,但它们的求生欲望还是很强,还是想逃出去。不过最终,它们还是全都被我们这些无知的小孩杀死了。现在想想,我那时是多么的残忍,如今只有多念“嗡班杂萨埵吽”来忏悔我所造下的罪业。

  我小时候还算是挺聪明的,从开始读书一直到小学毕业,我的成绩在班里向来都排在前五名。进入中学后,我发现自己的记忆力也特别强。学古文时,老师一般都是先读一遍,然后再用白话讲解一遍。老师如是讲完一篇古文,我也就可以背下来了,而且还可以翻译出来,竟能与老师讲的一样,一点不差。

  在我上大学时,母亲的身体状况就很糟糕了。她当时患有风湿性关节炎、坐骨神经痛,又因长期吃药,还引发了慢性胃炎。当时我就想,我一定要让妈妈的身体好起来。那时我读的是医学院,学的是中医专业。我想,通过祖先遗留下来的宝贵医学知识再结合现代医学手段,无论如何也要把母亲的病治好,以此来略表孝心。但在我还未来得及表孝心时,奇迹就发生了:母亲多年缠身的疾病居然彻底好了。我在电话里问母亲是怎么好的,是吃了神丹妙药还是遇到世外高人?母亲说:“都不是,是练了气功才练好的。”学医的我对母亲的病是再了解不过的了,我断然地对母亲说:“这不可能,不可能!”母亲说:“这是真的,等你回来后就知道了。”等我放假回家,真的是大吃一惊:母亲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精神抖擞、红光满面。我忙问道:“你现在不吃药了?”母亲说:“早就不吃了,从练功第三天起就不吃药了,到现在已经有半年多了。”最后她还对我说:“我还知道你有什么病哪!”我有点不大相信地看着母亲,母亲于是便用右手在离我的身体大约十五厘米的地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探了一遍,然后告诉我:“你的两腿经常感到凉,特别是膝盖。”我很震惊,因为我从未将这种症状告诉过母亲,她是怎么知道的呢?看着我满脸疑惑的样子,母亲笑了笑说,是练气功练出来的。难道真有这等好事?自古以来,中医以四诊来诊病,西医则是通过各种仪器及化验,从未听说过用手如是地“探病”便能探出患者的疾病来的。

  我当时觉得很神奇,再加上父母的说服工作,便也开始学起了这门功法。修法后由于进步神速,我又被派往这个功法在东北的一个分部——抚顺基地,成为科教处的一名老师,给东北各地的学员“传功弘法”。学员们都特别喜欢我,喜欢我给他们讲课。当时我觉得我是在从事着世界上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情:让更多人的疾病得以痊愈。在此期间,我还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并代理科教处处长。当时的我真的是对“弘法”充满了信心。

  可是,在我看到净空法师的讲法录像带以及南怀瑾先生著的《金刚经说什么》、《学佛者的信念》等著作后,我的心就再也平静不下来了。我感到我们这个功法的某某传人其实与我一样,都是在欺骗学员,因为我们都是在把一种并不究竟的观点,假借身体好转的外相,推销给学员们。只不过我是无意,老板是有意而已。我开始意识到我不过是他手下一个赚钱的机器。特别是在初步了解了佛陀的智慧与大悲后,这种感觉就变得更强烈。渐渐地我想离开这个圈子,但转念一想,逃避也不是个什么好办法,还不如用我所知道的一丁点儿佛学知识来引导我的学员。于是我请了《释迦牟尼佛传》、《观世音菩萨传》、《地藏王传》、《达摩传》等录像带,经常放给学员们看,同时也给他们讲解《米拉日巴祖师传》、《了凡四训》,希望他们能对佛法产生信心,并且能皈依佛教。通过录像带,我自己也被古往今来那些高僧大德们的无上慈悲心和智慧,还有他们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从此,我开始对佛法生起了越来越坚定的信心。那时我一有假期就去寺庙,跟庙里的师父或居士们学习磕头、烧香,见到佛菩萨就拜,并且特别想了解更多的佛教经论。

  九八年秋,我与同事们去了沈阳黄寺。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密宗的佛像,感觉是那么的庄严、那么的慈悲,又那么的富有威慑力。我深深地被吸引住了,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后来同事拍了我一下,我才回过神来,赶紧顶礼三拜。出家师父看我站在那里久久不肯离去,就送了我一本黄色封面的《放生功德文》,我用了一个下午便一口气把那本书读完了。没想到一个下午的拜读竟彻底扭转了我的一生,我总算明白了杀生的过患,知道了杀害别人的生命,自己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在地狱里感受五百次同样的痛苦,甚至是更加痛苦的折磨。以此为契机,后来我又看了一些因果方面的书,从此便对因果深信不疑,也因此对往昔所造的杀生恶业追悔不已。同时我也对密宗,对藏密的高僧大德产生了强烈的兴趣。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见到了法王如意宝的法相。在看到法王法相的同时,我暗暗地发了一个愿,愿我能早日见到他老人家,因为仅仅从相片上我就已感受到了法王巨大的感召力量。二○○○年的春节,我终于如愿以偿地来到了世界著名的色达喇荣佛学院,并见到了法王如意宝等许多大德。

  以前的我总是想着我这一生只要能过得快乐,再让父母过得幸福就可以了,现在的我才知道这些想法是多么的渺小。我应该像法王如意宝、堪布仁波切那样,拥有无上大悲心,对一切众生都能全身心地去爱护。如果人人都能像这些大德们一样,那这个世界将会是多么的美好!

  学佛使我的心平和多了;学佛使我有了更为博大的爱心,去爱护每一个生命;学佛使我真正认识到人生在世的价值——自度度他,让大家都能摆脱六道轮回之苦,早证菩提!在我有生之年,我想今后不论遇到任何违缘,我都不会杀害众生,也不舍上师三宝!

  现在一些人动辄就认为佛教是迷信,其实这种想法是极其荒谬的;还有一些知识分子根本就没看过佛教的典籍,也在对佛教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就妄加评论,这也是极为荒唐的。我真希望知识分子们都能好